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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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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另一方面,为了供养朝廷这么多贵族、官吏、军队,钱粮从哪里来,最终的落处,还是百姓。若不是历次的对外战争,通过掠夺回补,大汉的扩张进程,只怕还会另生波折。

而占据的那么多土地,也唯有淮南、荆南、川蜀,是有“盈利”的,其他地区,还是在“亏本”经营。

想得越多,看着着满殿的宫廷盛景,刘承祐却突然兴致大减。他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回京的路上,他有仔细体察过民情。与以往巡视所不同的是,这一回,他感受到了底层百姓那种殷殷而盼治安的愿望,就仿佛当年战乱频发之时一般。

百姓开始厌恶战争,臣民渴望休养,但统一的步伐,又是不能停下的,这其中的平衡,也需要刘承祐善加把握。

“陛下!”一道呼唤,让刘承祐回过了神。

却是平海军节度使留从效,起身双手持杯至御前,向刘承祐敬酒。刘承祐抿了一口酒意思一下,看着他,笑问道:“泉、漳乃是南方有名的富庶地区,与东京相比如何?”

留从效年纪也不小了,闻言立刻摇摇头,说:“有如寒星光之于皓月,无法可比!”

留从效这话说得坦然而认真,刘承祐也乐了,他这问得就有问题。看刘承祐心情不错,留从效继续道:“陛下,臣此番来朝,有一事几加斟酌,未及开口,今趁其时,恳请容禀!”

老脸上露出的是一种郑重的神情,刘承祐微感讶异,稍一思索,却端着酒杯,轻笑道:“是否与吃酒有关?如与此事无关,那么今日朕不打算听!”

皇帝这话,让留从效不由发愣,这是什么反应?不过注意到的天子认真的表情,也只能应下,干脆拿酒说话。

注意着殿中的情况,刘承祐又朝太子刘旸招招手,对他吩咐道:“你是太子,当去敬一敬大汉的功臣们!”

“是!”刘旸恭敬一礼,步下玉阶。前一次崇元殿大宴群臣,是刘煦与他一起,如今,只他一人了。

当夜的御宴,宾主尽兴而归,只是皇帝心中的忧患不喜,并不为人所知。第二日,刘承祐便下令,让负责这场奢华御宴的内侍行首孙延希去监修昭烈庙。

唐粤问题

崇元夜宴之后,也代表着,大汉的军政得以从乾祐十二年上半年紧张多事的状态中摆脱出来,接下来,只是落实弭兵修治安民之事。

皇帝刘承祐,也开始把他的目光再度投向南方,考虑起一统天下的事务上来。统一大业或可缓,但他的念头却是不带停的。

崇政殿内,范质、魏仁溥、薛居正、王朴、李处耘几名重臣皆在,刘承祐对候在殿内的李崇矩吩咐着:“江南、岭南的情况如何,说与诸公听听!”

却是南方来讯,唐、粤两国,又起了变化。李崇矩丝毫不拖沓,以他一贯平稳的语调,叙来:“金陵传来消息,其国主李璟突生热疾,连续高热不退,不能视事,改封其六子李从嘉为太子,入主东宫。金陵朝野,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如此说来,这江南国主将亡,金陵政局有变!”范质来了精神。

李崇矩说道:“这数年来,李璟忧思成疾,身体早不复康健,再加国势衰退,内事不宁,更是每况愈下,屡有疾生,如今已然行将就木。即便此番疾症缓解,以他的身体状况,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看来,前者李璟婉拒来京,倒也非托辞了,是真患其疾!”刘承祐淡淡道。

李处耘则说:“患病是真,托辞也是真,如欲使金陵主臣北赴东京,还需等王师渡江,踏破城池!”

李处耘这话落,范质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了,这新上任的枢密使,应当不会撺掇皇帝趁机攻唐吧!

刘承祐的心思显然也不在上边,又问:“听说他们的新太子名气很大?”

李崇矩:“李从嘉,李璟六子,时年二十三岁,初封安定郡公,后加为郑王,善诗文,工书画,才气逼人,更胜其父。丰额骈齿,一目重瞳子。早年钟于辞赋,醉心经籍,不问政事。”

“自古面貌不凡者,多有其奇处,这李从嘉看起来,倒非俗人啊!”刘承祐饶有兴趣地说道。

李从嘉是谁,刘承祐当然是知道的,千古词帝,名气可太大了。而闻刘承祐之言,魏仁溥发表看法了:“臣尝闻,李璟膝下诸子年长者,多蒙不幸,李弘冀死后,李从嘉已为嫡长,故而有此一立!然从前述,此子怕也非人主。”

“魏卿此言甚是,朕也是这么想的!”刘承祐说道。

注意到范质的表情,欲言又止,似乎有少许的紧张,刘承祐又说:“范卿有何话,畅所欲言即可!”

范质应道:“陛下,江南册立太子,尚未奏明朝廷!”

刘承祐接口:“范卿莫不是建议朕,籍此发兵,问罪金陵?”

“臣万无此意!”听此言,范质顿时就急了,赶忙起身,道:“臣只是建议,遣使查问,略作申饬即可。国家疲敝,无力军争,休兵养民,乃是国策,岂能轻易,还望陛下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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