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亭晏：“……”

&esp;&esp;乔柯：“怎么了？”

&esp;&esp;“你眼镜被我丢地上了。”

&esp;&esp;“…没事，”乔柯把脸颊上的泪擦干净，“我寝室还有。”

&esp;&esp;“谢谢你。”他站起来，以一种瞎子才会做出的动作，摸着墙走出了露天花园。

&esp;&esp;“…你等等，”江亭晏说，“我带你回去吧。”

&esp;&esp;“你这样子，别在楼梯上摔死了。”

&esp;&esp;“哦。”乔柯慢下脚步。

&esp;&esp;江亭晏牵起他的手。

&esp;&esp;“自己注意，摔死不负责。”

&esp;&esp;四楼的灯被关掉了，视线里一片昏暗，江亭晏打开手机照明，牵着乔柯慢慢走。

&esp;&esp;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视线受阻所以听觉格外的敏感，江亭晏感觉自己能听见乔柯的呼吸声。

&esp;&esp;他余光往后瞥，看见乔柯一手摸着墙，一手牵住他的手，很小心地在下楼。

&esp;&esp;所以他也放慢了脚步。

&esp;&esp;一个拐角，乔柯差点踩空一步，好在江亭晏一直在看着他，及时拉了一把。

&esp;&esp;“啧，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笨。”

&esp;&esp;“抓紧点不行吗？”

&esp;&esp;江亭晏继续往下走，却突然察觉抓住乔柯的手在微微发抖。

&esp;&esp;除了脚步声，好像，还听到乔柯在哭。

&esp;&esp;那是一种尽力放轻，极力压抑着的不稳气息。

&esp;&esp;明明一直在看着对方，这时间，他却好像不敢回头。

&esp;&esp; 我也难过

&esp;&esp;江亭晏牵着乔柯的手，一步步往下走。

&esp;&esp;他盯着脚下，紧张得手心渗出了细汗。

&esp;&esp;两只手交握的地方黏腻腻的。

&esp;&esp;也许乔柯是感觉到了。

&esp;&esp;他站定一步，强硬地稳在原地，拖住了要往前走的江亭晏，左右拧了下手腕。

&esp;&esp;“我能看清，你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

&esp;&esp;江亭晏几乎是拽着乔柯往前走，直到走到一楼大厅，才回头看乔柯。

&esp;&esp;乔柯眨眨眼。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哭什么？”江亭晏问。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愣住，随后往地面看了一眼。

&esp;&esp;乔柯不知道他的下眼睫很长，抹掉泪，打湿以后黏在下眼睑上的睫毛也十分明显。

&esp;&esp;“我…我没有怎么你吧，你干嘛哭了。”

&esp;&esp;江亭晏面色如常地说，虽然心里底气不足。

&esp;&esp;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忐忑。

&esp;&esp;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乔柯哭。

&esp;&esp;江亭晏自始至终以为，像乔柯这样一个人，他的举止应该是谨慎细致的，他的情绪是应该内敛含蓄的。

&esp;&esp;除了他所追求的理想，这天地间其他纷至沓来的事，他既不高兴，也不难过。

&esp;&esp;面对什么结果都能沉默接受。

&esp;&esp;他仿佛一块石头经受冷热，一颗树失去树皮，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一条裂纹，树还是树，依旧挺立。

&esp;&esp;明明是那么冷静，乃至于接近冷酷的一个人。

&esp;&esp;明明不讨厌，明明很喜欢，明明想靠在一起不是吗？

&esp;&esp;为什么这样的人也会哭，不是分手的时候都能答应得很干脆，见面了也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吗？

&esp;&esp;江亭晏想了一万个对方情绪失控的可能理由。

&esp;&esp;却也没有想到，对方说的是：“我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esp;&esp;乔柯转了转手腕，细微得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esp;&esp;江亭晏张张嘴，竟有些哑口无言。

&esp;&esp;乔柯这时候还能对江亭晏笑一笑。

&esp;&esp;他的虹膜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