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冯如亲自驾驶飞机执飞第一条航线:北京至天津。
李谕充作另一名机组成员,四名乘客都不简单:靳云鹏、徐树铮、黎元洪以及记者邵飘萍。
天津的机场满满都是观众。
他们四个全是头一次上天,黎元洪在飞机上很慌张,耳朵巨大的压力让他以为自己聋了。
下了飞机,李谕教给他闭气股耳膜后,才慢慢缓过来。
“为什么不早说!”黎元洪心有余悸。
李谕无语道:“我强调了至少三次,但你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飞机身上,根本没听进去。”
黎元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吓唬人的。”
邵飘萍坐了一趟飞机激动异常,非常想再借着试飞的机会尝试尝试北京至上海的远途旅程。
北洋方面已经在济南、徐州、南京设立了中间航站,专门就是为了这条航线。
他拍好照片,拿着小本本追着李谕询问飞机的各项参数,以便写成今天的新闻通稿。
“据冯如机长所说,飞机隶属新成立的远亚航空公司,也是您控股?”邵飘萍问。
“我是股东之一,大股东还有花旗银行、盐业银行、天津总商会。”李谕说。
邵飘萍在本子上写下,说:“只要不再是美孚那样的外商独资就好,还有盐业银行、天津总商会入股,已经令人倍感欣慰。”
李谕说:“我给这种公司取名为合资企业,我的大部分企业都是这种模式。”
“我明白,”邵飘萍边写边说,“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吸引洋人的资本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