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运动风起云涌,对西洋文化热忱很高,请个美国教授有益处。我对杜威教授有所耳闻,他正好从事哲学与教育,还是许多留美学生的老师,我十分欢迎。”
李谕也感觉杜威比较合适,此时请来密立根、普朗克等人的效果真不如一个专门搞教育和哲学的,毕竟国内的科学教育还没达到一个较高的层次。
相对量子力学和相对论,大众更容易听懂他的话。
而且杜威对中国很了解,搞哲学的人又喜欢批判,反正学哲学的都擅长辩论和吵架,学生们现在势头正盛,在五四之前,弄弄哲学见效比较快。
胡适怕自己威望不够,说道:“蔡校长,院士先生,咱们一起联名吧?”
李谕轻松道:“可以。”
“我也没意见,”蔡元培说,然后又对李谕发出邀请,“我在北大成立了一个进德会,疏才有兴趣加入吗?”
“进德会?”李谕问。
蔡元培说:“这是一个强调德行的会员制组织,我分成了三种会员,甲种会员要做到不嫖、不赌、不娶妾;乙种会员于前三戒外,另加不做官、不做议员。疏才完全能达到乙种会员的资格。”
李谕随口问:“第三种会员是什么?”
蔡元培说:“丙种会员则于前五戒外再加不吸烟、不饮酒、不食肉三戒。”
李谕直接惊呆了:“算起来正好八戒!”
蔡元培说:“能做到八戒的人可不多。”
对李谕这种现代人来说,蔡元培的八戒很难想象,因为蔡元培的八戒基本都针对私德,而李谕穿越前的时代,更强调公德,对个人私德很少会在社会面上提及,除非公众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个公众人物啊。
李谕说:“除了最后两项不喝酒、不吃肉,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无妨,我知道疏才是性情中人,”蔡元培不强求,“能做到第一项的又能有几个?”
李谕好奇问道:“现在有谁加入了?”
蔡元培说:“胡适、钱玄同两位,还有李大钊、陈仲甫、刘半农、沈尹默、周作人、马寅初、章士钊等等。”
都是文化界名流。
李谕笑道:“还好我私德不错,不然都入不了会。”
这也是中国的传统文化特色,一直非常注重一个人的私德,西方则更强调公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