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门口,亦失哈代朱高煦待客。
由于王府太小,能入里的基本都是小旗官以上的军官,便是那不足百人的吏目,也得一半坐在外面。
婚礼事前朱高煦交代过不用交礼金,但即便如此,一些武官还是想着办法送礼。
礼金太多不收,那就是随便塞个几十文,聊表心意。
礼物太多不收,那就送些鸡鸭肉食,即便王府不吃,那也可以直接丢给广场上的兵卒们,让他们收拾过后给百姓添菜。
一场婚礼,硬生生让整个吉林城提前半天进入休息的时间,所有人都为自家殿下吆喝着。
相较于众人的兴高采烈,朱高煦这厮倒是在后院书房翘着二郎腿,摆弄着自己许久未曾弹奏的琵琶。
“来了个乐班……来的好啊……”
眯着眼睛弹起琵琶,朱高煦也为教坊司送来的这个乐班而高兴。
自己弹奏曲子固然有趣,但若是百般乐器齐奏,那才叫一个热闹。
有了乐班,吉林城的娱乐也能被丰富些。
这么想着,朱高煦都准备在之后让城中百姓修建个乐台了。
“殿下!殿下!”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张纯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进了书房,看着穿着衮服躺在床上的朱高煦,张纯连忙上前把放在一旁的九冕给抱起来:
“殿下,该拜堂成亲了。”
“知道了……”朱高煦坐起来,将那衮冕戴在头上,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衮服。
相较于天子大裘冕的十二章,朱高煦身上穿的则是衮冕九章。
正常来说,郡王结婚要换三套衣服,不过朱高煦这边也没准备通天冠服和皮弁服,因此一身衮冕就是他缩减步骤后的成果了。
王府不大,规矩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定那么多。
这般想着,朱高煦也与张纯往前府走去。
只是不等他们走出内府,便见到一名兵卒在内府与前院之间的廊道久等着,看模样十分焦急。
“你是谁的部将,怎么敢来这里?”
瞧见那兵卒张纯便开始斥责,只当是这兵卒走错了路。
却不想拿兵卒听到了张纯的声音,并见到朱高煦后,立马就半跪在地上作揖:
“殿下,标下是林千户麾下兵卒,如今前来报信!”
兵卒一开口,朱高煦和张纯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没想到兵卒接下来的话。
“兀良哈诸部举兵而来,现如今已经占据肇州,渡嫩江往吉林而来了!”
烽火将至
“兀良哈诸部举兵而来,现如今已经占据肇州,渡嫩江往吉林而来了!”“你说什么?!”
朱高煦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一旁慢了一手的张纯也急切问道:“兀良哈不是在全宁卫叩边吗?怎么来肇州了?”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抵达肇州的时候,那兀良哈已经举众而来了。”兵卒对朱高煦搀扶自己的举动受宠若惊,并继而继续汇报道:
“林千户率水师返程,如今距离吉林城已不足四十里。”
“六城之地诸部有半数举众步行,往吉林城而来,剩余弗提斤诸城纷纷闭城自守。”
“林千户让标下先快马来禀告消息,说算算时日,那兀良哈大军距离吉林城恐怕只有不到三百里了。”
站在长廊上,朱高煦耳边尽是那的乐班敲打声。
可饶是如此,兵卒所报军情还是被他听了进去,振聋发聩。
“殿下,军情紧急,但您婚事也重要。”
张纯看着朱高煦半晌没开口,当即作揖道:“末将现在就调兵马去鸡西堡备边,您安心完婚。”
他话音落下,不等朱高煦反驳,便先一步向前院走去,准备调兵去鸡西堡驻守,但朱高煦却抬手抓住了他。
张纯紧张回头,却见朱高煦沉默着。
过了片刻,他才对那兵卒拍了拍肩膀,宽慰道:“来的路上也辛苦了,自己寻一处位置坐下把宴席吃了。”
“是……”兵卒忐忑的作揖,起身后小心离去。
见他离开,朱高煦这才松开了张纯的胳膊,简单分析起了局势:
“当下,城中老卒只有不到七百,即便算上周定的那一千人,也不过一千七。”
“可我们还有那新到的六百多军户和一千多女真扈从。”张纯想到了此前抵达的那六百多军户。
不过对于他的想法,朱高煦却摇头反问:“这一千多人有多少人上过战场?亦或者说,他们有多少人当过兵?”
他这两个问题,将张纯给问住了。
见张纯说不出来,朱高煦才顺带捋了捋思路。
尽管他没有想到兀良哈弃了全宁往吉林来,但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
兀良哈本来就要在今年入寇,而入寇的目标就是抢钱抢粮抢工匠。
现如今自己把西阳哈宰了,还准备在肇州筑城,加上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