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高煦不假思索道:“贪官污吏夫妻子嗣发配漠北,其余发配大宁。”
“是!”听到朱高煦的话,朱瞻壑果断应下。
他去过大宁和漠北,很清楚这五十几万人如果发配大宁和漠北,能给大宁和漠北带来多大的变化。
别的不说,当下漠北那么多资源,但只有十几万蒙古人和汉人开采。
如果发配十几万人过去,那当地的资源开采速度也会提高。
至于大宁,眼下松原、白城、鹤城的铁路正在筹备修建,大宁人口却只有四十万人,而每年五个月的封冻期加上两个月的农忙,留给建设的就只有五个月时间。
这么点人,这么短时间,还有这么多事情,发配四十几万人过去正好。
反正铁路在修建,也不用担心粮食运输问题。
有了铁路后,大明朝只要国库足够充裕,那完全可以组织数十上百万的人口迁徙,只是迁徙时间问题罢了。
就比如这五十几万人的迁徙,以两京和东北铁路的运力,起码要发上千班次才能将他们运往大宁。
按照现有的运力,哪怕把两条铁路专门用来发配,也需要最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把五十几万人发配到大宁。
这看似很慢,但相较于曾经发配几万人前往大宁需要一年的时间来说,这已经很快了。
两条铁路停摆,两个月最少会造成六十几万贯的亏损,但从长远来看,这六十几万并不算什么。
光是这些人前往大宁、漠北带来的收益,就远远超过这六十几万贯。
如今的大明朝开垦田地六亿八千余万亩,但耕地主要还是在吉林以南的土地上,吉林以北的许多地方还是沼泽、洼地。
这些地方需要用到大量的建设资源来修建水利设施,然后一点点把沼泽洼地变成可以开垦耕种的荒地。
这个过程很漫长,哪怕大明朝有水泥和火车,也需要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时间才能驯化这片广袤的东北平原。
想到这里,朱高煦便让朱瞻壑拟出一个治理大宁、漠北的方针,朱瞻壑闻言也连忙开始梳理思绪。
这父子二人理政已经渐渐融洽,而相比较他们,在距离北京数千里外的山区之中却爆发着一场激烈的战事。
“放!”
“嘭嘭嘭!!”
沉闷而猛烈的炮声在长山之中响起,数千明军此刻正在围攻一座山头。
这座山头叫做牛头山,是交趾叛乱头目黎利的藏身之地。
黎利的顽强超过了傅让的估计,原本傅让以为黎利顶多一个半月就会投降,但没想到黎利在牛头山上储藏了足够多的食物,并且牛头山上还有足够的水源。
与明军作战多年,黎利早就知道了该如何防备明军的火炮。
他们垒石为墙,厚达数丈,所有的山道都被他们用这种厚墙堵住,加上道路狭窄崎岖,火炮根本上不去,所以只能在山下炮击。
由于距离太远,迅猛的炮弹在飞出二三里后,仅能在厚墙上留下几个白印。
黎利所率的万余贼寇将明军的炮弹熔炼为兵器和甲胄,不断的装备自身。
“这群家伙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和水源、柴薪?”
火炮阵地前,朱瞻圻用望远镜观望着不断冒出炊烟的牛头山,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由于战功出众,现在的他已经以千户官的身份在牛头山鏖战三个月了。
“张千户,指挥使传令,让您搜索四周,看看牛头山是否有通往外面的洞口。”
一名塘骑策马而来,在马背上对阵地上的朱瞻圻作揖行礼,朱瞻圻闻言颔首:“知道了!”
得到军令,他很快率领自己麾下除炮兵外其余八百人开始搜索,并时间持续了好几天。
元宵前夜,他率人在距离牛头山战场的七里外的一处河流遭遇了上百名砍伐树木并带回的贼寇,朱瞻圻身先士卒,拔刀砍翻两名贼军,带着几十名明军便将这群人砍杀殆尽。
“千户,都杀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这群人从这河道里出来,这河水应该是从溶洞里出来的,顺着这里走进去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朱瞻圻对身旁的百户说道:“况且只要找到这里,派兵把守,没有了柴火,你觉得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派塘骑把消息传回去,其他人继续搜索,这溶洞应该不止一处出入口。”
“是!”接到军令,众人纷纷开始继续搜寻。
不多时,数十名骑兵从远处奔走而来,手持的旌旗为“傅”,但并非是傅让,而是与朱瞻圻有着亲戚关系的傅荣。
“张祈,还有没有别的入口!”
一名长相威武,身姿挺拔的三旬将领翻身下马,同时询问起朱瞻圻。
朱瞻圻闻言作揖道:“已经派人搜寻,目前在方圆十里只发现这一个。”
傅荣,字龙庵,其父是傅友德的长子傅忠,其母是朱元璋的第九女寿春公主。
傅友德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