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手臂没有戴红带子,这个细节,只有少数人注意到。
此时整个京师无数人都被这个九江之战牵动着。
见到这個信使的高呼声,城门口顿时沸腾了。
大部分人还处于思维惯性之中,觉得这次和前两次一样,同样是捷报。
而且用六百里加急,肯定是大捷报。
要么是全歼了伪王石达开的水师,要么是已经彻底拿下九江了。
上一次的捷报中就已经说,九江被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城里面已经断粮了,发逆叛军士气低到了极点。
“九江战报来了?”
“九江捷报来了?”
无数人顿时蜂拥而上,但是很快就有守门的官兵挥动鞭子,将这群人敢开。
“闪开,闪开!”
城门守军用最快速度,为信使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这名信使,丝毫没有耽误,冲入城门。
高呼着六百里加急,朝着紫禁城而去。
这一路上,无数人闻之躁动。
等了这么许久,终于等来了九江的捷报了吗?
此时的张玉钊本来在临摹字帖,努力让自己心静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急切等待捷报的到来。
此时,听到外面的躁动声。
“六百里加急。”
“九江战报!”
张玉钊不由得手一抖,这个字顿时写差了。
“张顺,快去宫外等着,有消息。
此时,整个殿内所有人几乎都屏住呼吸,全部望着这信使。
你,你倒是说话啊。
九江之战是输,是赢,你说话啊。
信使仿佛用尽了全力,高呼出口。
“启禀陛下,九江之战输了!”
“曾国藩水师,近乎覆灭。”
“湖北提督塔其布战死,围攻九江大败。”
说完之后,这个信使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而这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之前如此被动,势力如此悬殊,全部都赢了。
这一次几倍于敌人的实力,结果反而输了?
而且,还输得如此之惨?
皇帝听闻之后,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一般,耳朵内一阵轰鸣,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输了?!
输了!
怎么会输了?
局面不是一片大好吗?
之前不是捷报不断吗?
不是说月内,就能拿下九江吗?
怎么就输了?
还……还输得如此之惨?
足足好一会儿,咸丰才颤抖从竹筒里面取出密奏。
总共两份,一份是湖广总督杨霈的,还有一份是曾国藩的请罪折子。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了整个战败的过程。
曾国藩不写,但湖广总督杨霈却不会不写,而且曾国藩的错处写得非常详细。
石达开果然是在湖口佯败,然后诱敌深入,让曾国藩水师分兵,导致萧捷山的快艇部队在姑塘海关全部歼灭。接着石达开水师从鄱阳湖杀出,而曾国藩在长江的水师主力船体太大,无法近战,被石达开全部歼灭。
就连曾国藩的旗舰也被烧毁,大败的曾国藩再一次投江自尽被救起。
如今长江水面之上,已经全是发逆的水师。石达开率领几万人,已经杀入湖北境内,广济,汉口,武昌等重镇,已经岌岌可危。
而九江那边,林启荣虽然官职低,名声不显,但极其骁勇善战,毫不畏死。
塔其布、罗泽南等率领大军激战几天几夜,未能动九江城分毫。
接连激战,塔其布身先士卒,几天几夜未睡,在战场上忽然暴毙而亡。
因为局面出现了变化,这场大战受到的瞩目远超历史,对胜利的渴望也远超历史。
塔其布为了配合曾国藩,厮杀更猛烈,激战更疯狂。
所以,也比历史上更早暴毙。
至此九江一战,彻底失败。
咸丰盯着耳内的轰鸣,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仿佛奏折上的字会游动一般。
浑身发冷,发抖。
明明必胜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