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漾开诡异的波纹。
李国富瘫在那里,只剩下身l无意识的痉挛。
他眼神涣散,口水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流下,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
仓库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顾陌绕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李国富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像两个黑洞。
“你可要记住这种疼哦。”顾陌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如果你忘了,”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李国富耳中,“我会知道的,然后我会再来找你,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李国富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记住,我一定记住,再也不敢了,一辈子都不敢了”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只剩下气音。
顾陌蹲下身,从李国富衣服的夹克内袋里翻出一个破旧的钱包。
她打开,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
三张一百的,两张二十的,还有一些零钱,总共三百六十四块五毛。
她又找到一串钥匙,上面挂着六七把不通形状的钥匙。
她取下车钥匙、仓库钥匙和办公室钥匙,其他的扔回地上。
“我的工资,到今天为止,应该是一千二百块,加上精神损失费,我拿三千,多出的部分,就当是你捐给我的。”
她把钱装进自已工装裤的口袋,随后看了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表带是塑料的,已经断裂过,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
表盘上的数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时间。
下午两点十七分。
她记得,四点的时侯,会有送货卡车来。司机有备用钥匙,到时侯会开门,李国富会被发现,会去医院,会报警……
也许不会,毕竟这种事说出去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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