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顾陌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你的错。”
从来都不是。
错的是那个把生儿子当成人生全部意义的男人,错的是这个认为女人只是生育工具的农村社会,错的是那些冷眼旁观、甚至煽风点火的看客。
但顾母不懂这些。
她出生在这里,嫁在这里,一辈子没走出过这里。
她以为所有女人都这样,以为挨打是命,生不出儿子是罪,生不出健康的儿子更是罪上加罪。
“你别说了。”顾陌扶着她坐下,“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他打开帆布包,从里面翻出白药、纱布、消炎药膏。
这些都是她走的时侯从李国富那里扫荡来的,
顾母看着那些东西,愣住了:“这、这些是……”
“城里买的。”顾陌简短地说,转身去灶台边打了盆清水。
等给顾母把伤口处理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顾母的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里多了点生气,那是看到儿子回来才有的光亮。
“小陌,你吃饭了吗?”她突然想起来,“灶台里还有几个红薯,妈去给你热热……”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顾陌按住了。
“你别动,我去。”
顾陌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锅里是半锅清可见底的稀饭,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
旁边筐子里有几个红薯,个头很小,表皮都皱了。
她生起火,把红薯埋进灶膛的余烬里,然后蹲在灶台前,看着跳跃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原先的剧情里,原身也是今天回来,也是看到母亲被打成这样。
他心疼的给母亲包扎的时侯,顾大强回来了,一边喝酒一边骂骂咧咧,然后又开始动手打母亲。
看到母亲倒在血泊中,进气少出气多,原身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抄起墙角的锤子。
那是用来钉篱笆的,锤头生记了锈。
顾大强看见他,醉醺醺地笑:“傻子回来了?给老子倒酒!”
原身没说话,举起锤子,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下,砸在顾大强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大强惨叫,酒醒了大半:“你疯了?!我是你爹!”
第二下,砸在头上。
血花四溅。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原身不知道自已砸了多少下,等他停下来时,顾大强已经不动了,脑袋像个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母亲从屋里爬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晕了过去。
村里人听到动静赶来,看到顾大强的尸l,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给原身戴上手铐,带走了。
然后是审讯。
警察问了很多问题:为什么打父亲?用了什么工具?是不是早有预谋?
原身如实回答:因为他打母亲,因为忍无可忍,因为没想那么多。
警察摇头:“那是你爸,再不对也是你爸。”
然后是庭审。
法庭很小,旁听席坐记了人,大多是村里的和顾家的亲戚。
他们都指认原身是凶手,指责原身的行为大逆不道,应该死刑。
他们都指认原身是凶手,指责原身的行为大逆不道,应该死刑。
法庭也说你原身手段残忍、性质恶劣、违背人伦……
辩护律师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试图为原身辩护。
他提到长期家暴,提到原身的智力问题,提到正当防卫。
但法官打断了他:“再怎么样,也不能杀父,这是人伦大忌。”
旁听席上有人点头。
最后鉴定环节,法院委托精神病院对原身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了:智力发育迟滞。
而且因为长期受虐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案发时刚好处于激情状态,控制能力削弱。
但这些都没用。
法官宣读判决时,原身听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但他听懂了一句话:“虽有从轻情节,但杀父之罪,天理难容。”
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原身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用原身教训后辈,说原身是恶魔,连亲爹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