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青一起总比奇怪的人要好一些。
舞会当天,凌青在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发尾处有熨烫出的弧度,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不少。
“很适合你。”林重安说。
凌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凌青的姑姑将她们送到了会场所在地。除了场地大了一些,装饰和去年没什么区别。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
“重安!”
几个熟悉的面孔朝她们走来,“刚才正商量呢,结束后一起去我家玩怎么样?”
“到时候看吧。”林重安打量了一圈人群,“今年怎么人这么多?”
“联谊的男校扩招了。”朋友抱怨,“感觉要缺氧了。”
跳了几支舞,林重安感到有些闷。室内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我去外面透气。”
推开玻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室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远处的车流声。林重安倚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
呼出的白雾在夜色中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重安。”
林重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凌青。
凌青走到她身边,同样倚在栏杆上。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冷吗?“林重安侧过头。
凌青摇头,“还好。”
又是一阵沉默。察觉到凌青的情绪不对劲,林重安问道,“怎么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zai9点c o
凌青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攥紧栏杆,她积攒起开口的勇气:
“我做了错事。”
林重安转过身。
“我去找了她。”凌青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般开始失控,“我想让你们和好。我以为只要去说清楚……”
“凌青。”林重安试图打断她,“你听我说。”
“但是她说你活该。”凌青猛地抬起头,眼睛湿润,“她说是你的错,说你……”
话说不下去了。泪水溢出她的眼眶。
“我打了她。”
呼啸的夜风中,凌青的话依旧无比清晰。
“你打了陆圣之?”林重安不敢相信地重复,“你为什么要打她?”
凌青哭着点头。
“你知道这会……”被凌青的泪水刺痛,林重安闭上眼睛。
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凌青去找陆圣之,不就是因为她把脖子上的伤展示给全世界看,还迫不及待地把两人间的争吵讲给她听?
她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了凌青身上。
用自己的痛苦绑架凌青后,还要高高在上地责怪她的冒失。退一万步来说,她也打了陆圣之不是吗?
都是她的错。她把陆圣之牵扯进她和白澈的事,又让凌青陷入她和陆圣之的争执。
“我知道我不应该,我知道会让事情更糟,但是我——”
她什么都知道,凌青什么都知道,大概陆圣之也什么都知道吧。再简单不过的分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青没有任何错,做错事的人是她。
“我知道了。”睁开眼,林重安低头避开凌青的泪眼,“谢谢你为我出头,但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陆圣之会怎么想?会认为是她在指使凌青吗?还是会记恨上凌青?凌青已经打了陆圣之,如果再让她知道白澈的事——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凌青走了,露台上再次只剩她一人。林重安抓紧自己的裙摆。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白澈的事,凌青不能知道。陆圣之不能知道。所有人都不能知道。林重安转身走回室内,是回家的时候了。凌青坦白的事太过出乎意料,她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情。
视线扫过舞池边缘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白澈站在那里。对面是林万山,手搭在她的肩上,姿态有些咄咄逼人。白澈低着头,但没有退开。
为什么她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鄞南琴和其他几个同学聊天,白澈只是应付地点头。从入场开始,林重安始终和凌青在一起。她对此无能为力。正如林重安所说,她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去那边了。”鄞南琴突然说,“你要一起吗?”
白澈回过神,面前不知何时只剩鄞南琴和另一个她不记得名字的人,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你们去吧。”
鄞南琴有些犹豫,但在同伴的微笑注视下,还是离开了,“我马上就回来。”
时间慢慢过去。白澈看着林重安走向露台,消失在玻璃门后。她想跟过去,但最终还是留在原地。
“不喜欢跳舞?”
白澈转过头,纪盛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白澈点头。
纪盛章看了她一眼,“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