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翁多都懒得搭理他。

&esp;&esp;却在吃完饭起身离开时发现李鹤安一只手不停地在揉膝盖。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残忍，当初李鹤安手术后医生说他的腿想要恢复以往的话恐怕很难，但是正常生活没问题，不过就算是正常生活，也得恢复个一两年的。

&esp;&esp;这么犹豫了一会儿，李鹤安已经吃完了饭，看见他还没走，高兴坏了，“等我呢？”

&esp;&esp;翁多立马撒腿就走。

&esp;&esp;翁多每天的生活总体来说还算是开心的，每天晚上九点下班，下班之前他会在游泳池里游上一遍。

&esp;&esp;每天的晨跑没有白跑，他体能大涨，身体恢复良好，当助教快一个月后，他能在游泳池里游上一整个来回了。

&esp;&esp;就是时间上来说比以前慢了很多，翁多已经很满足了。

&esp;&esp;“还没走呢？”岸上有人在说话，翁多浮出水面，是章教练。

&esp;&esp;“游完这圈。”翁多重新扎进水里，游到了岸边。

&esp;&esp;章教练给他递上毛巾，说，“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游泳，我当了教练之后天天游，半年时间，我就由爱转恨。”

&esp;&esp;翁多擦了擦身子，“我应该不会恨。”

&esp;&esp;“嗯…对了，今儿有个新学员报了私教，”章教练说，“他指名要你教，给的钱挂在我名义上，但是非得你教，不过给了双倍钱，咱俩都能赚课时费。”

&esp;&esp;“啊？”翁多张张嘴，“我不是助教吗？还能带私客？”

&esp;&esp;“客人的需求，没关系的。”

&esp;&esp;翁多非常好奇，哪个客人这么不懂安全，敢让他这个没有证件的助教教游泳。

&esp;&esp;第二天上班时，翁多看见了学员，他恨不得将人一脚踢下泳池。

&esp;&esp;“翁教练你好啊，我是学员李鹤安。”李鹤安微微弯腰伸出手，笑着看着翁多。

&esp;&esp;教人游泳这事儿翁多这一个多月的助教也不算白当，可当他看见李鹤安就穿个游泳裤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翁多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esp;&esp;往上看，是李鹤安盯着他的双眼，往中间看是肚子上的腹肌，往下看是双腿膝盖上明显的手术刀疤。

&esp;&esp;翁多看哪里都不得劲。

&esp;&esp;“先学闷气，”翁多站在泳池边，说，“下蹲，低头。”

&esp;&esp;李鹤安站在水里，“翁教练陪我一起。”

&esp;&esp;翁多不想和他一起站水里，改成蹲下，“我在边上看着。”

&esp;&esp;李鹤安非常固执，“我害怕，你陪我呗。”

&esp;&esp;害怕你大爷，水深只到你的肚子！

&esp;&esp;翁多内心不停地翻白眼，面上却面无表情道，“等你游的时候我再下去陪你。”

&esp;&esp;“真的？”

&esp;&esp;“你练不练？”翁多开始不耐烦。

&esp;&esp;李鹤安二话不说下蹲低头，埋进了水里，只留下一个背暴露在水上。

&esp;&esp;他的背脊骨头突出，形成很好看的弧度。

&esp;&esp;翁多盯着发愣，水里的李鹤安猛地抬起头，带起一道水渍洒在翁多脸上。

&esp;&esp;“憋多久？”李鹤安笑笑，伸手要帮他擦掉水。

&esp;&esp;翁多撇头躲开，“憋到你可以用嘴在水里吐气。”

&esp;&esp;“哦。”李鹤安半懂半不懂地点头，又重新埋进水里。

&esp;&esp;在翁多眼里，李鹤安一直是个运动高手，学校的运动会上，他大放光彩，看到他来学游泳翁多还很吃惊，没想到李鹤安不会游泳。

&esp;&esp;总以为他是个运动通。

&esp;&esp;但李鹤安真的在运动上很有天赋，光是闷气他只学了几分钟就会了。

&esp;&esp;学姿势他也很快，翁多说一遍，他就能领悟出窍门。

&esp;&esp;在翁多以为这游泳课不用半天就能结束了，李鹤安交的学费都白交了时，李鹤安呛水了，在水里噗通地划拉着。

&esp;&esp;翁多胳膊穿过他肚子，轻轻一抬，他便站了起来，一通咳嗽。

&esp;&esp;“咳咳咳！”李鹤安抓紧翁多的手，“我就说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