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见到白雪枯萎的地方。我能做到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回去吗?更可怕的是,如果我真的忘记一切,像上次被康定斯基吸引那样不幸沉浸在蒙德里安的叁原色和线条中,是否又是一种新的背叛?
“去吧,夏梦。”李思跃摇了摇我,“我还没去过美术馆呢。”
嗡嗡。
我拿起枕头下的手机,打开了贺俊的短信。是一张白雪的照片。
她站在古朴的讲台上,长发披肩,一身庄重的深蓝色校服,胸前斜挂着一条丝绒宽缎带,显然是正在接受某种优秀勋章。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眉眼柔和,双颊微微泛红,依旧美丽得像远方的金星。
我阖上手机,背对着李思跃,沉闷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