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出来时,因为裙摆太大,不方便坐电梯,是被张姨扶着从楼梯一节节走下来的。
临到第一层楼梯拐弯,张姨贴心地整理裙摆,让她一人接受众人惊艳的目光。
因为是试衣服,她的长发只是用皮筋松散的扎了个低马尾,全身上下没有多余首饰,一个黑色碍眼的戒指吊坠,再就是手腕上低调的银镯。
霁月的视线率先落在倚靠在沙发背部的厉烬身上,他从外赶回风尘仆仆,黑色西装大敞,里头的黑色衬衫松了几节纽扣,露出里头深陷的锁骨沟。
他无聊地旋转着戒指,抬眸与之对视,深黑色的眸子轻轻闪动,唇线慢慢向两侧勾起。
“合身吗?”
霁月面颊微红,缓缓点头。
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上官瑾立马回头,眸光乍亮:“不错啊大哥,这眼光,妥!霁月你喜欢吗?不喜欢我也可以找人再给你做几身。”
头一偏,被陆今安扔来的玩具球砸个正着。
本被逗弄得正开心的金币立马飞跃沙发,冲着上官瑾直扑。
陆今安站直身子没好气道:“做几身,你是打算让她同时嫁我们几个人吗?”
柳管家瞪大眼,他听到了什么?
“少爷,慎言!”
“慎言,我纯剩了,还不能言了?”
柳管家懵了,少爷在说什么呢?
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厉先生带回一身婚纱给霁小姐穿,上官先生又说要给霁小姐定做几身婚纱,前两天少爷又和霁小姐在厨房打啵。
这这这……
莫不是他们想给霁小姐和少爷举办一场婚礼,好给先生冲喜?
整个过程齐樾都坐在沙发一角安静看着,不说话也不插嘴,只是那目光也未从霁月身上挪开过。
当从上官瑾嘴里听到他要与霁月举办婚礼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真实,但看他说让他去当伴郎的话又不像作假。
只是让他当伴郎,上官瑾心里真的不会膈应吗?
而且……他不保证他不会在婚礼上抢亲。
齐樾的一生都在按部就班,也是霁月告诉他,一切可以重新来过,那疯狂一次,好像也未尝不可。
霁月拎着裙摆走下楼梯,厉烬迎了上来,掌心朝上,没有主动牵她。
心下微敛,霁月迈完最后一级台阶,正要将手放上,余光与医疗室门对上,神商陆的身影从门缝内闪出,莫名的,她的手就停在了空中。
神商陆定睛在满是碎光的裙摆上,只一秒,他便挪开了眼睛,冲着众人道:“患者醒了。”
霁月迅速缩手,拎着裙摆冲医疗室跑动,连陆今安这个亲侄子都没能跑过她。
一时间,医疗室满满当当,不止是他们,还有宅中的佣人,以及近期守在祠堂的老人。
陆秉钊刚醒,被这乌泱泱的人头吓了一跳。
“我没事。”
张姨:“先生饿不饿?我给你炖点汤?”
“先生你没事可太好了,大家伙儿担心坏了。”
柳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猛地拽住神商陆的手:“神医啊,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先生恐怕真的得挨几刀才能扛过来。”
神商陆不大习惯与人这般亲近,但到底没抽开手:“全凭他本人求生意志强烈。”
众人其乐融融,柳管家招呼着:“今日开心,我老柳自掏腰包请大伙吃烤全羊!”
“好——”
“行了,大伙儿不要围在这儿了,让先生好好休息。”
“先生,那我们出去了。”
陆秉钊轻轻点头:“好。”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唯独霁月几人还在屋内,神商陆跟着张姨离开,叮嘱她煎药事项。
陆秉钊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打转,没有问他们在陆宅的原因,但以他那聪明脑袋,也猜出多半和霁月有关。
她身上的婚纱很闪,即使躺着,眼角余光也被那道细碎的暗光占据了全部。
“小叔。”
陆今安走到床头强装淡定:“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说着说着他又红起了眼眶:“不过好在我聪明机灵,加上有霁月帮我,我把闹事的那群家伙全给赶走了。”
陆秉钊扯动嘴角,身上因为伤口牵扯没法活动,他只能看着陆今安轻轻点头:“阿今长大了。”
顿了顿,他问出声:“是在筹备婚礼吗?”
“哟,这都被看出来了?”上官瑾一甩额前碎发,挤开众人走到霁月身边,“欢迎陆厅来参加我和霁月的婚礼呀!”
“也不知道那天你伤势好全没,不然高低让你来当个证婚人。”
他说的话陆秉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神牢牢锁在霁月面上,像在等一个解释。
上官瑾冲霁月挑眉:“你说句话呀,老婆。”
这话一出,几道凉飕飕的目光一同扫在他身上,上官瑾腹背受敌,却仍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