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贴着玻璃溜进窗缝里。theodore早就醒了,他侧躺着,撑着头,目光黏在身旁那张沉睡的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绵长。他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睫毛尖。
像是蝴蝶振翅般细微的颤动,a缓缓睁开眼。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睡意,映出他清晰而明朗的轮廓。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发酵。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气息交缠片刻,然后是一个试探性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唇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a没有拒绝。她闭上眼,任由他的舌尖描摹自己的唇形,然后启开齿关,放他进来。这个吻很慢,很黏,带着晨起特有的温存和一点未褪尽的倦意。唾液交换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湿润而私密。
吻逐渐加深。theodore的手滑进她的发间,托住她的后颈,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腰窝。肌肤相贴处传来熨帖的温度,昨夜留下的黏腻早已被睡眠蒸干,只剩下清爽的触感和一点点残余的、属于他的气息。
晨间的性爱往往比夜晚更慵懒,也更粘稠。
没有太多言语,只是肢体默契的交缠。
theodore翻身覆上来时,a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进入的过程缓慢而顺畅,身体早已熟悉彼此的轮廓。他埋在她颈间喘息,动作是一下接一下深长而绵密的推送。汗水渐渐濡湿两人的胸腹,贴在一起,随着节奏发出令人脸红的摩擦声。
a仰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小块光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快感像温吞的水流,不急不缓地漫过四肢。
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脱力。theodore没有立刻退出来,依然深深嵌在里面,把脸埋在她胸前平复呼吸。温热的吐息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抽离。体液顺着腿根流下来的触感让a皱了皱眉。theodore看见了,伸手从床头抽出几张纸巾,默不作声地替她擦拭。
清洗过后,他牵着她下楼,穿过客厅,走向那扇隐蔽的门。
“这就是目前的进展。”
theodore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调出几组截然不同的数据视窗。
生物频率模拟的波形图杂乱无章,那是关于人工复刻a精神力的实验记录。红色的报错弹窗层层迭迭,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叹息墙。
“模拟信号的衰减率太高了。”他似乎有些挫败,“我尝试了七种不同的激发模式,匹配度最高的只有413,连基础谐振都触发不了。”
a对此并不意外。如果对话的能力可以被轻易量产,联邦也不会那样疯了一样追捕她。
“这两组进度条呢?”她努了努下巴。
“这个,”他指向缓慢但稳定爬坡的曲线,“是时空锚点的稳定性。利用本地磁暴的周期性峰值作为缓冲层,理论崩溃率已经压到16以下。但实际测试时,通道边缘偶尔还是会出现数据扰断,我正在尝试用更精细的算法来弥合。”
a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至于通道的扩容”theodore的声音微不可察的低了一瞬,“承载阈值每提升1,所需要的能量就会呈几何级数增长。我已经试了两种不同的时空曲率折迭方案,都卡在临界点上。”
“不过,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他加快了语速,“我们还可以引入别的模型。”
安静听完他的叙述,a的目光在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形间游移。
进展比她预想的要务实的多。
人工替代遥遥无期,意味着她作为“唯一解”的价值短期内不会贬值。时空门的稳定性在提升,这是好事,毕竟谁也不想真的在穿越时被扯成基本粒子。至于拓宽通道
她扫过那组过于繁复的能量公式。那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想,悬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让这两个男人暂时有了并肩作战的理由,而非互相撕咬。
垂眸的瞬间,她感觉到身旁的视线骤然收紧。
theodore慌乱的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手背的血管都突突的跳。
“你在想什么?”他看着她,眼底那片冰层下的深蓝又开始不安地涌动,“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走的。”
又是这种眼神。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执拗得令人心惊。
回过神,a抬起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安抚般的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我不走。”她放软声音,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思考。”
这话倒也没错,她确实在思考。但不是思考如何兑现那些虚无的承诺,而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囚笼的性价比。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追捕网,联邦的手段只会越来越极端。这里虽然没那么自由,但要比抓回联邦好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