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的小城似被一片灰雾笼罩,微风吹起满地落叶,秋天的萧条之色初见雏形。
屋外的暗光透不进窗帘,屋内静得可怕,是大战过后难得的安宁。
缓缓转醒的小鱼混沌的翻了个身,隐隐察觉到有一束光,睁开眼,温砚的笑脸浮现在眼前,黑瞳亮晶晶的,宛如夜间的星辰在闪。
“早上好。”
小鱼敷衍地“唔”的一声,爬下床走向洗手间。
遭冷落的温砚立马追过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倚靠在门框上,也不说话,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小鱼洗漱完毕,悠然转身,“你干嘛?当门神啊?”
温砚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歪头装傻,“什么?”
他沉声控诉:“你现在对我没有昨晚热情。”
“热情不是都被你消耗完了吗?不知道是谁一直没完没了地折腾,你居然还有脸问?”
“这不是借口。”
温砚微微昂起下巴,露出布满吻痕的脖子,“你明明很享受。”
小鱼展露笑颜,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昨晚我喝多了。”
她知道这家伙不好忽悠,说完立马穿过他跑向外面,走到衣柜前假模假样地翻找毛衣,随手拿了一件黑色毛衣,起身时,温砚跟一堵墙似的挡住她的去路。
他垂眼看她,话里渗着几分悲凉,“你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很伤人。”
她眨了眨眼,不为所动,“哦。”
见她不吃这套,温砚的呼吸慢下来,持续加码,“我昨晚激动得一夜没睡,你真的忍心这么对待我?”
小鱼皮笑肉不笑,“你一夜没睡,那是因为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温砚委屈巴巴地说:“最后一次不是我要求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他一本正经道:“你喜欢和我做唔!”
小鱼用力捂住他的嘴,惊到瞳孔地震,“你再喊大声一点,整栋楼都听见了。”
温砚扯开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又变成刺骨的冰块,心有不甘地要个答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鱼想了想,手指凌乱的小床。
他郁闷地哼:“我不接受。”
“那就普通朋友。”
她有些不耐烦,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下意识准备脱睡衣换衣服,见他一动不动地杵在这里,那眼神真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转过去,二,离开我家。”
温砚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过身,听着她换衣服的声音,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给我看,明明我全身上下都亲了个遍。”
小鱼脸胀得通红,“你再说一句!”
他不情不愿地闭嘴,气闷地走向洗手间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回味昨晚的缠绵,沾了水的手指随意抓揉黑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换好衣服的小鱼盘腿坐在茶几旁,打开笔记本电脑,余光瞥见晃到身前的人影,抬眼便见到那张顶级撕漫男脸,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这家伙都不会变老的吗?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脸上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甚至还多了几分熟男的魅惑劲。
温砚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那双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不舍得挪开半分。
“你肚子饿不饿?”
她正在查阅邮件,轻轻点头,“有点。”
“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你出去买吧,小区门口有家米线店,我要双倍肉酱米线。”
温砚径直起身,走了两步发现不对,狐疑地看她:“你是不是想忽悠我出门,然后把门锁死,这辈子再也不打开。”
“请问我不开门怎么出去?”小鱼微微一笑,“跳窗吗?”
他细细一想,似乎在理,只是他自身安全感指数太低,总觉得离开她的下一秒就会被抛弃。
“我出去了。”
“嗯。”
“你不送送我吗?”
小鱼扫去一个犀利的冷眼,温砚不敢造次,乖乖出门买饭。
约莫半小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重新返回单元楼,上楼时遇上出门扔垃圾的老奶奶,奶奶见他精神抖擞满面春光,欣慰地笑了笑,小情侣和好了。
她从包里掏出两个黄花梨递给他,笑盈盈地说:“尝尝这个梨,甜得很,是我外孙从外地特意寄来给我吃的,我说我一个人哪吃得完,他不听,非说什么孝顺长辈是应该的”
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字里行间皆是温情,温砚一直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等他告别奶奶来到小鱼家门口,呆呆看着紧闭的门,保持静止状态不动,脑子里一直浮现外婆的身影,既内疚又很自责,如果那个时候他能赶回来,至少还能陪伴外婆走完最后一段路。
这时,房门开了,小鱼从门后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