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他抱在怀里时,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要忘记他们之间这场博弈的本质。他的体温太真实,呼吸太近,近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他对她,不只是“猎物”那么简单。
是她太年轻,把所有事想得太简单了。
可现在,站在这个空旷、冰冷、充满资本气息的美术馆里,听着他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审视的语气提起“空壳公司”,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依然是左青卓。
那个多疑、谨慎、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而昨晚的一切……或许,也只是这场漫长狩猎里,一次更深入的“标记”而已。
她早该明白的是她太天真,假戏真做真是不该。
她收紧手指,更用力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确定的东西。
左青卓察觉到她力道的细微变化,偏头看了她一眼。
“冷?”他问,声音在昏暗的展厅里显得低沉。
“有点。”她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软,“这里面空调开得真足。”
左青卓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从臂弯里抽出来,转而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度比她高,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这个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密。
可温洢沫却觉得,他握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某个正在被评估的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