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忪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他靠在车身上,手里夹着支烟,没点,只是看着她们走出来。
杨絮开来的是一辆保时捷,停在稍远一点的车位,她看了看那辆宾利,又看看温什言,问:
“怎么走?”
“开你的车。”
温什言径直朝保时捷走去。
杨絮松了口气,跟上。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悉尼上午的车流,温什言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温和,但她看起来疲惫极了,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
开了十几分钟,杨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他跟着。”
温什言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一路无话,车子开回glebe的公寓楼下。
温什言下车,付一忪的车也随后停下,就停在她们车后不远处,他推门下车,依旧靠着车身,看着温什言,没走过来。
温什言对驾驶座的杨絮说:
“你先上去吧,我跟他谈谈。”
杨絮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付一忪,又看看温什言平静的侧脸,点点头:
“好,小心点,有事喊一声,我千里耳,听得见。”
温什言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会有事的,放心。”
杨絮这才拎着东西转身上楼。
公寓楼下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温什言在原地站了两叁秒,叹口气后,才转过身,朝付一忪走去。
她在他面前停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彼此能看清对方眼神,却又不会显得过分亲密的尺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