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总是你问问题、我来讲自己的事。轮到你的时候,不是一笔带过,就是沉默或者换话题。有时候我觉得,连顾明宇告诉过我的关于你的事情,都比你自己和我说过的要多。”
“就算我那时候叫你‘主人’,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你是无所不能的啊。”她感到头颅变得很重很重,顶在细长的脖颈上难以支撑,于是将手肘放在了吧台上,勉强托住自己的下巴,“你这样整天戴着面具、从来不袒露心事的人,忽然开始责怪别人不够了解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没有立刻得到回应,季聆悦转过头,看到男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眸色深不见底。
“那么我今晚不戴面具,”他轻轻托住她向下滑的胳膊,重新给予了支撑,“关于我,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季聆悦隐约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对大多数人来说,每一次自我暴露其实都暗含着某种期待,好像听到秘密的人从此就被赋予了额外的责任,要多一层心照不宣的理解、彼此投入更深的感情。而向来对此讳莫如深的人一旦决定打开心房,就更意味着危险与诱惑并存。
可其实是自己无意中先抛出了饵,她只是没想到,他那样冷漠而封闭的性格,竟真的会咬钩。
“……那我要听你小时候的事。”事已至此,她还是开口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了31岁的、我认识的你,在这之前所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