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花红女士不准备追究,这起案子会怎样?”季良文询问法律顾问。
“我国有关非法提供精神药品涉及受害人死亡后果的案件,全部属于公诉范畴。王仁龙明知邓纯风嗑药的情况下仍纵其继续取得,并且嗑药、饮酒、坠落具有高度可预见性,属于危险现实化结果,完全可以绕过受害人直系亲属提起公诉。”
法律顾问的话锋一转,“但是,如果被害人的母亲对被告出具谅解书,法律上会酌情从轻处罚。”
如此一来,邓纯风的死亡结果很有可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而非另行定罪。
季良文神色凝重。
刑讯室里,王仁龙从最开始的震惊惶恐,到现在的满口狡辩,像尽力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到来。
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季良文与同事交换一个眼神,走进刑讯室。对面依旧大言不惭地叫骂:“我说了多少遍了,商业会谈、商业会谈!你们怎么不信呢?我草了——我要什么女朋友没有?怎么可能嫖娼!这都是我的员工,我们在排练节目。你们知道我损失了多少亿元吗?我要见律师!我要起诉你们!我要让你们赔的倾家荡产!”
季良文坐定,拿出彭队在服装店储藏间搜到的单据。
购买记录、转账时间、返还金额,一项不差。
王仁龙以给邓纯风买衣服为名,将钱在罗绮香那里走了一圈,又干干净净地回到自己手里。可怜邓纯风还以为,自己真的欠了这个好心的男人十几万元。这笔钱控制着她,压垮了她。而对于王仁龙,相当于免费泡妞。
刚刚还大吼大叫的男人突然沉默。
这是洗钱。
刑讯灯惨白地打在脸上,额头泛起细密的冷汗。
“你们配合做一条龙,多久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仁龙强装镇定。
季良文不多语,拿出物证袋,里面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有着猫眼的小女孩。
“这上面有你和吴瑕玉女士的指纹信息。”
王仁龙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季良文盯住他,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话:“告诉我,她是不是辛西亚?兰福德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