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装已经被汗水浸湿,黑色发带阻挡了乌发对眼睛的阻碍,他拿起颈后的毛巾擦了擦,又随意甩了甩头发,抬步走进二楼会客厅。
客厅里,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曼谷市长竞选者的私下拉票壮举,镜头里闪过曼察的身影,画面的角落则是另一堆记者在采访赫里丹。
画面继续切换,记者播报赫里丹近况,说是选举不畅,赫里丹的女儿被人下药精神紊乱,疑似被对家报复等等。
桌上手机响起,高承赤脚走过去,按下接听,目光仍看着电视屏幕,其实已经是昨天的视频。
“阿承。”电话传来赫里丹的声音。
“姗娅怎么样?”
“前两天跟朋友去了庙里,不知道乱吃了什么,那时候精神就不太好。”赫里丹语气沉重,“怪我没看好她。”
高承通过那晚的视频上就看出姗娅不对劲了,“人没事就好,你稳住。”
“明白。”
媒体已经将姗娅的精神紊乱和素金达的死,联系上了赫里丹和曼察的竞争,无论是否属实,新闻一出,必定对两人的形象产生巨大影响。
“对了。”赫里丹继续说,“曼察最近突然盯上一个人,叫阿披拉,是位有名望的教授,后来还被聘为交通部高级顾问,他的演讲很得人心,我看了,是位劲敌。”
“了解。”
挂了电话,高承走去窗边,恰好看到别墅外的小道上驶来一辆车,于是转身去了浴室冲澡。
一楼客厅,阿辰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就见高承从楼梯下来,然后径直走向了餐桌。
佣人恰好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先生。”
高承看着桌上没动的早餐,“人呢?”
“应该还在睡,我等会给她送上去。”
高承没应声,转身去了二楼。
房间里,褚颜躺在床上发呆,她早就听到佣人喊自己吃饭了,但实在没胃口。
‘哒’地一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褚颜依旧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本认为是佣人来送饭,等她察觉异常的时候,上方视线里已经出现了高承。
被子下的身体浑然一紧,昨天的折磨仍历历在目。
“醒了为什么不去吃饭?”高承淡淡瞧着床上的身影。
褚颜垂下眼睛躲避对方的目光,有气无力地说:“没胃口。”
“不吃会饿死。”
褚颜没说话,偏头看向窗外,随着她的动作,松软的薄被子被蹭起,没过了她的嘴唇。
不得不说这突来的遮蔽,给了她一点安全感,身子也想往下缩。
瞧着还敢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某人,高承淡淡开口:“还想寻死?”
“没有。”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高承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将褚颜脸上那点碍事的被子摁下去,完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被子下的身体瞬间绷紧。
“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全部记得,尤其昨天。”
褚颜愣愣盯着上方的人。
“想一死了之,这世上没有你在意的东西了,是吗?”男人脸色未变,语气也依旧不咸不淡。
“……”
“包括你父母么?”
褚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高承满意于她向来表露于形的心理活动,“如果你敢死,我就立刻让他们的骨灰来陪你,把你们一起扔进湄公河里团聚,怎么样?”
这话太恶劣,褚颜直接怒了,脱口而出一句:“你敢!”
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就忘了高承的性子。
果然,就见高承勾起一抹冷嘲,拿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将听筒放在耳边。
褚颜吓得立刻起身去夺手机,“你敢,我知道你敢!我不自杀了,真的不自杀了,你别这样!”
这时褚颜已经坐了起来,两只手握着高承拿手机的手,身体几乎抱住了对方的手臂。
高承并没有躲,单手依旧稳稳地拿着手机,淡淡地瞧着对方的恐惧。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阿承,怎么了?”
没得到回答,对方也没挂断,“喂?”
稍等两秒,“阿承?”
由于褚颜的距离足够近,所以清晰地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中文,目光紧紧望着高承,不停摇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