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还没散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时,裴知秦忽然动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解释,缓缓将三把猎枪一一丢在空地中央。
让三把猎枪落在南境男子的眼下。
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让三人神情明显一怔,几乎不敢相信。
营地里一片哗然。
"议员!"
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素拉萨脸色骤变,几乎要上前阻止,却被方信航抬手拦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让她做完。
裴知秦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却比刚才更冷:
"现在"
她抬眼,看向那三名男人。
"你们拿回熟悉的东西了。"
三名男子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终于下意识弯腰,手指几乎颤抖着去抓枪。
正当他们的手指已经扣上枪托,还没有抬起枪口时
子弹不长眼的恐惧感,不单让三名男子的脸色大变,连旁边的年轻救援队员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纷纷往后躲避。
谁都怕成为枪口下的冤魂。
扣下板机的声音响耳,却发现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子弹。
空气仿佛凝固,营地中央像被冰封,连风都停顿了几秒。
裴知秦缓缓走向前,踩在空地边缘,目光锐利如刀,她看向那几个年纪救援队员,语气冰凉,冷得刺入每个人的神经深处。
"刚才害怕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她的目光几乎是穿透了他们的心。
"如果害怕了,为什么不害怕"
她继续冷声质问:"当你们背着物资,扛着设备上山时,碰到的竟然是举着猎枪且语言不通的异邦人,你们以为可以因此拿命硬拼吗?"
营地里,一瞬间鸦雀无声,几名年轻救援队员的目光开始下移,手心冒汗。他们开始认知到,她话中的严重性。
裴知秦的声音再度收紧,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锋:
"面对他们,你们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手里的枪。"
她停顿,缓缓抬起眼睛,直视每一个人:
"可你们有枪吗?"
这句话不只是提问,而是判决。
年轻的队员们都知晓,如若正面遇上这些持枪的外邦人,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喉结滚动着,呼吸微微急促。
第一次切实体会到,真正的威慑不是吼叫,也不是暴力,而是果敢、冷静和掌控全局的眼神。
几个人下意识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有人甚至轻轻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敬畏。
裴知秦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像在告诉他们
这里有生死差距,而他们正差点越过了生死线的一侧。
营地中央,三名南境男子仍握着空枪,呼吸急促,显然还没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见情况不对,想转身逃跑时
就在此刻,方信航沉默地跨前一步。
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不出多久,便把三位男子精准半绊倒半压制,动作流畅干脆,重新捆上手脚,俐落干净。
年轻的救援队员看着是瞠目结舌,仿佛是电影中的动作重现了。
营地中央的空气紧绷得几乎凝固,尘土飞扬,年轻队员们屏住呼吸,震撼得无法言语时
裴知秦缓缓走向前,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人,冷声道:
"现在服了吧?"
"还想没头没脑的上山吗?"
年轻队员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一时之间自责与难以言说的敬畏,像潮水般涌上。
他们的喉咙像被紧箍住一般发不出声,身体微微颤抖,却在心里深处,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信任。
此时,素拉萨轻步上前,柔声开口:"议员,队上有些刚满十八岁,还像个孩子,不够稳重懂事。"
他一边示意年轻队员先将三名男子押回庇护屋,一边继续说道:"还请您见谅。"
裴知秦见事情顺利的落寞了,等人走远后,她忽然收起先前那股迫人的冷厉,肩线一松,眉眼间浮起一抹明媚而狡黠的笑意。
"没事,"她轻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调侃,"我不过是故意吓唬他们罢了。"
她侧过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然,那把枪怎么可能是空弹?"
山风拂过营地,她的神情重新沉静下来,却不再锋利,反而多了一层清醒而温和的坚定。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她缓缓说道,"我的首要目的,是保护他们。"
"我不希望他们为了那点血气方刚,逞一时之勇,就把命丢在山里。"
"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