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想吃米饭,她晚上习惯喝粥。可蒸鱼就是张姨已经为她妥协过了,她不想再为难人。
“我这就下去。”
电话放下,朱瑾起身去洗脸,水刚扑到脸上,手机又响了。
她想着是张姨有些烦,转身回书房,刚想拿起电话应付,一看来电显示是沈擎铮,她立刻就接了。
在沈擎铮陪客人跟银行谈完之后,晚上还有一个酒会,第二天早上再打一场高尔夫,看来得明天中午才能回去了。
可看到那串信息的一刻,他已经在重新考虑主动调整应酬活动准时返程,再不济回去后再出来。
“honey,吃饭了吗?”
男人的声音一出来,朱瑾没忍住就哭了。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许是孕激素的影响,许是在他面前就有好多委屈似的,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沈擎铮皱眉:“怎么了?在家被新来的保姆欺负了?还是老师欺负你了?”
朱瑾在信息里啥也没说,但是想她在家里没出门,也只能是这样了。
朱瑾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是什么,不给男人添麻烦还要让人高兴,这是她能长久留在他身边的前提。
“没有,”她小声说,“就是……想你了。”
可男人不吃这套,他太清楚她现在的感情还没到那个程度。
男人语气一沉,故作生气,“少唬我,说!谁让你不高兴了?”
没看到人,沈擎铮的声音听起来真的能吓人。朱瑾心里的警铃大作,有点后悔自己没控制住情绪。
可既然说了,现在才说没有就只是打了男人的脸,还不如把话说明白。
朱瑾微忖了一下,说:“那个……功课太难了。”
沈擎铮几乎是立刻接话,“我跟小老师说,让她给你换简单点的。”
朱瑾连忙道:“不用拉!早晚都要学的……我只是基础太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学习本来就辛苦。”沈擎铮总算把这句话说出来,“然后?就只是这样?”
朱瑾唯唯诺诺:“张姨的饭……我吃不习惯……”
这还不简单?“那我让她不用来了,我重新再找一个,先让陈姨给你做。”
朱瑾无语,她最担心这样,“我已经在跟她沟通了,你别急着炒人。”
沈擎铮轻哼了一声,他太清楚朱瑾是什么性子。
十五岁就敢一个人离开家,心狠起来,指不定比他还狠。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至于真把她逼成这样。
她只是在忍,在适应,在试探,在摸着石头过河。
家里这些琐碎,他其实懒得插手。
只是他作为家里的男人,该给她撑腰就撑腰。
“我花钱雇她们来是来伺候你的,”
沈擎铮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半点火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力感。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直接叫她们明天别来了。保姆和老师这个市场多得是,不需要你去屈就。家里的饭有陈姨做,学校我也给你安排好了,我们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你要是处理不了,我叫李秘书过去。”
他说得太随意了,仿佛他每天都在炒人鱿鱼一样。
朱瑾茫然地“啊”一声,然后又乖又腼腆道:“我自己来可以不……”
她的反应挺符合沈擎铮的期待,他眉骨微挑,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逗弄:“你确定?你自己处理得来吗?”
炒人鱿鱼这种事,谁不会啊!她想体验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个现实问题,认真起来,“我要是让她们走了,你要给人发工资哦。”
“你瞧不起谁呢!”沈擎铮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你男人看起来像是舍不得那几百块钱的人吗?!”
朱瑾说别气别气,她就是问问。
舍得给女人花钱却抠门的要死的资本家多了去了,朱瑾不过就是试探一下。
男人的授权和他这一点小小的不满,反倒让她心里踏实下来。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朱瑾问:“两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