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红了眼睛,歪着头不忍直视。
室内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安静起来。
门口的红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白飞飞,又看了看自己姑娘,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向了茶水间,提了一壶热水过来,以给客人续茶的方式缓解了这一室的抑郁。
玉琳在红玉身影晃动中醒了神,回想刚才自己的心绪,再看白飞飞时,不免心生惊叹。
这共情的本事……果然白飞飞就是白飞飞。不过有些事儿,她该说还是要说的。
“若是如此,那我这……本有个消息想和你说说,如此我倒是不好开口了。”
白飞飞敏锐的意识到,玉琳这未出口的话应该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想自己上一辈子一直查不出线索的事儿,心下一急,顾不得王怜花就在身侧,开口询问道:
“玉姑娘,你既然对我们知之甚详,那你知道的消息想来对我们必定十分有用。还请坦然相告。”
王怜花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神情严肃的看向了玉琳,耳朵竖的老高。
“也是巧了,你们知道的,西门吹雪他们在西域杀了石观音,解救出了不少人。”
嗯,这个如今江湖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大多都不知道详细,可石观音在石林用药物囚禁了大批的美貌男子,还抓了不少人做苦役,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被解救的人中,有一位小姑娘,据说是因为习武根骨不错,被石观音看中想要收为弟子,故而下手截杀了其父母亲朋,直接略了去。”
白飞飞的心突然就搁楞了一下。
这玉姑娘此时说这个,难道说是觉得自己也是……
“因为此事过于恶劣,故而西门吹雪他们回来后,特意找六扇门查了一番,这些年被截杀后丢失孩童的案子。”
这次王怜花眼神变了,转头看向白飞飞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很多的不确定。这让白飞飞心里一紧。若是……那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她的弟弟,是不是就要没了?可,亲人……她真的还有亲人吗?
白飞飞的心乱了,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捏衣角,惶恐又不安的等着玉琳的宣判。
“根据六扇门查证,近二十年里,类似这样的事儿,居然不下十起。而其中时间最远的一起,根据目击者称,凶手是一个带着面具,身穿黑衣的女人。”
王怜花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圆,看向白飞飞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试探。可白飞飞这时候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呆呆的问玉琳:
“所以呢?玉姑娘,你是想说,我母亲,我,我不是母亲的孩子吗?那,那我是谁?我是谁?”
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从那迷蒙的大眼睛中落下,划过秀美娇弱的脸庞,将白飞飞的无助宣泄出十二万分的美来。即使是玉琳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想惊艳,感慨一句&039;梨花带雨&039;的娇弱之美。
可也正因为这美太过让人心颤,所以有些话,玉琳更要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白静,只是觉得时间凑巧,人物也有些契合,所以想说给你听。若真的是……好歹你也能有个心里准备。”
说道这里,玉琳叹息了一声,说道:
“若她是你母亲,那你生来带仇是你命苦,可若她不是你母亲,那你……我们若是不遇上,不认识,那也就罢了,可既然上天让你来了,那我总不能明明知道有可能,却瞒着你。让你一辈子身心煎熬。”
说道这里,玉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朗声道:
“我记得出事儿的那家,是带着家人赴任的六品判官,若是你想查,我可以帮你找一找那家的消息。若你真是那家的孩子,想来在其他亲眷中,总能寻出一二容貌相似的来。若不是,白姑娘,你……”
后面的话玉琳没说,可白飞飞却懂。
“那就没有了侥幸,我,我就认这个命,弑父的罪名我早就有背下的准备,不是吗?最起码,最起码我还有弟弟和我一起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