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这下子不困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这人找了一天,可这玩意居然就在自己屋里等着呢。
刚刚司琴进来点灯的时候这里头都还没人,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大人听见动静,好脾气的回过了头,先是对着温慈墨一本正经的行了一礼,那双狐狸眼还是笑眯眯的,就仿佛温慈墨这个不打招呼直接上门的家伙是什么稀客一样:“总兵大人说笑了,我来,自然是有事。总不能千里迢迢的来人家地盘上,就为了偷东西吧?”
江屿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往门口退,可就当他的手堪堪要摸上门闩的前一瞬,一枚寸把长的小银镖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钉到了门闩里,刀尖没入了半寸。
江大人的手但凡再快一点,此刻被钉到这门板上的,估计就是他自己了。
眼见这门是走不了,江大人居然也不恼,他扭头,脸上扣着的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笑:“呦,我竟不知道,镇国大将军的脾气还挺大的。”
眼看一直藏着的身份被人知道了,温慈墨也没多意外,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叨扰,主要是在他乡遇到故知了,难免就想多聊几句。温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想求大人帮个忙。”
诚然,哪怕明知道对面这个人此番过来,揣的根本就不是个求人办事的态度,但是江大人还是好脾气的开口:“不知是何事?”
“这几天风太大,实在是不好赶路。”温慈墨也揣着一副和善的面容,客客气气的在这睁眼说瞎话,“所以想着趁着江大人的车,一起回怀安城。”
江屿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文官,这要真跟大将军一起回去了,路上指不定是谁折磨谁呢。
盐运使听明白了,温慈墨这是要让自己当人质,逼着江屿带他从这金州的关隘里过去。
“大将军相求,本不应该推辞的,”江屿微微瞄了一眼旁边还没来得及关的窗子,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只是不巧了,我一时半会没打算走,这几天金州正闹贼呢,我得留下帮金州牧想想办法。”
身后,温慈墨已经又暗地里捏了几枚银镖,可面上还是十分到位的惊讶了一下:“看不出来,江大人家大业大的,居然还馋那点赏钱。”
“哪得话,主要是我这人是个热心肠,见不得……”江大人这句话还没说完,就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窗户,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司琴!!”
第97章
司琴是江屿的贴身小厮, 已经跟着伺候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很多年了,机灵得很。往年盐运使大人只要是来金州,就都是司琴陪着,等到了晚上, 自然也是司琴在门外面守夜。
只是今日大将军上门讨债的这个时间实在是选的太巧了, 司琴这会刚伺候完江屿,正找个地方收拾自己呢, 冷不丁却听到这么饱含着惊惧忧怖的一嗓子, 直接就把擦脸的帕子扔了, 掉头就往楼上跑。
可惜江大人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就只能喊出了这么一嗓子,因为镇国大将军在发觉事情不对后,捂着嘴就把人从窗边扯回来了。
温慈墨皱着眉, 觉得自己属实粘上了一个大麻烦。
江大人背后还有个握着好几家商会的左掌柜, 那自然是不差钱的, 所以眼下住的肯定是全金州最好的客栈, 而为了保护这里面的金主, 客栈里面必然备了不少打手。
温慈墨在意的倒不是这群摆着唬人的三脚猫, 他最在意的是,根据大将军这么多年来掌管无间渡的经验,像是这种达官显贵们多的地方, 留下的耳目喉舌必然也要更多些。
而今下午才刚进城的那队大有来头的行脚商,温慈墨可是真不知道他们今晚在哪落脚了。
不得不说, 大将军也是真的点背, 那队伍里面领头的两个,还真就住在这客栈里面了。
所以江屿照着天井院喊得那一嗓子,听见了的人可不止是司琴一个。
那两个刺客对视了一眼, 非常默契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这边,江屿被制住后还在奋不顾身的挣扎着。
江屿这只老狐狸精着呢,在发现温慈墨一时半会不敢把他怎么样后,江大人就更是无法无天了,挣扎的幅度大到都快把两条腿给系到一起去了。
就当大将军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把这条活蹦乱跳的江大人给打晕的时候,他头上的瓦片上传来了一阵极其容易被忽略掉的碰撞声。
温慈墨的耳力很好,所以他自然听出来了,瓦片没碎——这人的轻功很高。
金州牧的手里但凡有这种人,那昨晚上还带着个哑女的温慈墨根本就不可能跑的掉,所以大将军很清楚,梁上君子另有其人,且大概率是呼延灼日派来的死士。
在察觉到变故之后,温慈墨在第一时间就把江屿给放开了。
他刚刚下手下得有点狠,倒不是公报私仇,主要是江大人比那刚被捞上岸的鱼还能蹦跶,温慈墨难免力气就用大了一些,以至于江屿哪怕已经被放开了,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