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了:“那夫子有没有想过,要是把这批燕人全都给迁走了,手无寸铁的燕文公,他可能连臣都做不了!”
“潜之,”庄引鹤拧眉抬头,不轻不重的打断了这火药味渐浓的辩驳,“放肆了。”
温慈墨听到他家先生的这句话后,硬生生的把后面还没蹦出来的字给嚼碎了,通通又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大将军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端坐着的竹七、他最敬重的开蒙恩师,长揖及地:“学生唐突了。可夫子爱的是这天下,学生爱的……是他。”
说完,也没等竹七反应,温慈墨直接就这么甩袖子出去了。
-----------------------
作者有话说:夫子也不能说他错了,只是站的角度不一样,他想让这片土地世世代代都属于大周,他想帮全天下从根上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这也确实是死人最少的一个解决方式了,只是很慢。
但是小狗目前就是,提前预见到了京城要出事,所以他担心,怕根本走不到那一步他们仨都得嗝屁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
还有就是夫子爱的是这天下这句,是大明王朝里的,但是我忘记是哪一版了[捂脸笑哭]
第152章
不管是小公子还是大将军, 脾气向来都很好,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竹七跟温慈墨中间都少有这么急赤白脸的时候。所以夫子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就呆住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不驯的态度, 还是因为那几个字里所指代的内容。
可温慈墨愤而离席之前甚至都还记得给竹七行个弟子礼,那要是这么说的话, 还是里头的内容更吓人一点。
竹七这个老翰林被惊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那眼珠子都快从那有些干瘪的眼眶里掉出来了。他研究了一辈子伦理纲常, 愣是没想到,自己手里最开窍的这个弟子,居然悄没声的给他憋了这么大的一个炸雷。
而且看那一点就着的架势,这雷子指不定被这兔崽子揣怀里多少年了!
温慈墨作为始作俑者, 选择在今天把那根引线给点了, 可谁曾想, 被轰了个外焦里嫩的, 居然是竹七。
燕文公看着夫子那三魂离体七魄不在的样子, 忙好心的开解了一句:“是孤没教好他, 让夫子见笑了。”
可庄引鹤作为身在此山中的罪魁祸首之一,话里话外都没觉得自己跟大将军搅合到一起去有什么不对。
竹七却没察觉到这一茬,他这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颠三倒四的, 就仿佛有人把他的五官全都给揪下来了之后,又随意的找地方给安了回去, 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夫子都这样了,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乱七八糟的:“不不不,我也有责任,他在掖庭……你们俩……唉!”
可怜竹七这辈子, 虽说也指着皇帝的鼻子骂过好几回,可说穿了也还是遵循着“文死谏,武死战”的原则,哪见过这种无法无天的架势。
对于这一点,庄引鹤自然也心里有数,他看着夫子眼下的状态实在是有点太魂不守舍了,便只能暂且先撂下一句:“这事急不得,容孤再想想,毕竟这仗刚打完,百废待兴的,好多事都得从长计议。”
这一席话竹七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个字,他就只是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然后飘飘忽忽的走了。
燕国公送走了夫子,这才撑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这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酸疼,可还是打算顶着这幅破身子,去找刚刚那个甩袖子便跑的大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