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又哪里想到,会有一个无视礼法规矩、无法无天的周制横空出世。
周制安排了二公主周芸回京之后,便到了太液池别院,守着玉筠。
除了在船上醒来过一次后,玉筠便又陷入昏迷,当夜竟发起热来。
周制一夜不眠,跟宝华一块儿守在床边。
子时过后,玉筠竟有些惊风之态。
周制忍不住上前将她抱起,顺势握住她不住抽动的手。
怀中的人浑身如烤过火一般,汗把衣裳都湿了,这幅情形,自不便叫太医动手。宝华抽出银针,给她又刺过合谷、内关等穴位,又吩咐周制给她推拿。
忙了半晌,玉筠才安静下来,只是她若有所觉,抬眸看向周制,怔了半晌,开口道:“你是来索我的命么?”
周制屏住呼吸,毛发倒竖。
玉筠却向着他笑了笑,旋即合眸,喃喃道:“也无妨……你拿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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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各安好 萦萦以后……只有我了…………
玉筠只在游船上缓过气的那瞬间, 有些许的清醒,旋即便又陷入昏迷中。
又加高热,先前濒死之时的那些混乱场景便又似跑到脑中来, 纷纷扬扬。
她梦见那年,自己没能救下李隐,反而目睹了他的惨死。
那个人在耳畔低语道:“这怪不得我,我本已经想好了法子救他……他一心寻死,惹怒了皇上……”
她被那惨状吓得几乎也昏死过去,想哭都无法出声,只有泪不由自主地滚滚落下。
“怎么办才好……萦萦以后……只有我了……”
那个人惆怅地说着,声音里却透着几分难以遏制的得意。
他将她抱住, 拥在怀中, 阴冷潮湿的唇印落。
玉筠仿佛看见倒在地上的李隐,一双大睁的眼睛睁盯着自己,她挣扎起来, 愤怒,绝望:“席幕之,你……”
箍在身上的手却用力, “叫夫君做什么?”
他摁住她,不由分说地动作起来。
玉筠几乎要疯了, 急急地从那犹如地狱般的场景中逃离。
昏沉之际,仿佛在苦海之中沉沦。
直到某日,一个她几乎忘记的人,出现在公主府。
当时玉筠已经半醉, 醉眼迷离中,望着那似是而非的一张脸,那看似顶天立地的身影, 她几乎认错了人:“少傅……”她在心中轻声呼唤,旋即被他一把揪住,踉跄地撞入怀中。
在那一刻起,玉筠知道这不是少傅,少傅不会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
她以为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大概是从李隐身死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就算有人试图把糖塞在她的嘴里,玉筠都不觉着甜。
李隐死后,她就尝不出甜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蚀骨的毒。
可是在最后的那刻,望着那少年帝王嘴角流红,他快要倒下,却满眼不甘地望着自己,问道:“为何……为何这样对我……为何相负!”
声声泣血,句句诛心。
玉筠觉着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李隐,但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底又刻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若有来世……”玉筠跪倒在地,伏身在他的血泊中:“你来找我,我还给你……”
因京城内出了“篡逆”之事,还是皇亲国戚,皇帝不得已,先行起驾回京。
只是玉筠因还在恢复中,不宜挪动。皇帝特来探望过,望着她憔悴苍白的情形,心中也更恨上了陈家。
本来想只是陈驸马贪恋美色、一时冲动,不至于喊打喊杀的,教训一顿仍旧放过就是了,如今偏出了谋逆之事,新仇旧恨涌上来,已经难给陈家生路了。
一干公主皇子,自然随着皇帝回銮,也是在起驾之时,魏王周锦才听说了陈驸马逼害玉筠之事,气的神色大变。
贵妃知道他的心意,赶着安抚,又说了陈家出事,道:“你只管放心,小五那孩子我也心疼,此番绝对不会叫那陈家好过。”
周锦才略把心放下,又亲自去探看玉筠,见她神色恹恹,精神恍惚,心中大痛,便想留下来照看。宝华姑姑劝慰:“三殿下自己身体还要调养,若留下来,岂不是让公主担心?若再有个闪失,又是公主的罪过了,不如且先回京,等公主大好了,再在京内相见。”
周锦知道是这个理,他自然是心疼玉筠的,可若任性留下,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便让贵妃更恨上了玉筠,自己照看之意,却成了加害了,岂能因为私心而害她?何况,他不再是能随意任性的年纪了。
于是再有不舍,也依旧跟着皇帝和贵妃一并回銮了。
众皇子之中,只有周镶跟周制两个留下了。公主之中,玉芝公主因为席风帘在京中,自然是呆不住的,玉芳倒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