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去:“走,跟我去见你所谓的皇后。”
她拉扯着雪霁,对方亦步亦趋,宫人看见她纷纷散开,直接步入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
看到皇后那张艳丽的面孔后,戮月不由想笑,竟然是阿尧。一身艳丽的牡丹长袍,雍容华贵的气质,身边还有几个年幼可爱的孩子。
“陛下你怎么来了?”阿尧目光落在那张故作无辜的面孔上瞬间变了脸色,冷嘲热讽道,“身份如此低微的宫人怎么会出现在陛下身边,还不把他逐出去。”
言卿怯生生躲在陛下身后,柔弱道:“皇后恕罪,陛下的心中只有您一人。”
他跪在地上,也深知陛下只钟爱皇后一人,即使后宫美人无数,只对他情深不寿。
戮月不懂现在的局面,现在要让雪霁醒来就因该顺着他的心意演下去,她冷淡望着皇后:“现在我废了你,他当皇后。”
“陛下在胡说什么。”
阿尧目光阴沉,抬脚就踹上言卿的腹部。
这个该死的孩子,连累了戮月不说,竟然在幻境中还想压他一头。
戮月一把拽住阿尧,反手甩了出去,随意看着地上的人说:“现在你做了皇后该醒了吧,雪霁这里是幻境,别在这里装傻。”
“雪霁,幻境?戮月你是真实的。”
阿尧起身疯狂抱住她的腰,紧紧贴着她的身躯,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后面色颤抖,她果然是真实的。
他红着眼,趴在她身上喜极而涕:“我以为你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胡魅那不中用的把你送到上清,所以我来找你。”
阿尧搂着戮月不愿松开,唯恐这也是幻境。但是在他的幻境中戮月怎么可能会抛弃自己。
“那你先走,我要带雪霁一块出去。”
“雪霁?他是言卿啊。”
“言卿是谁?”
看到戮月迷茫的神色,阿尧终于明白她忘记了言卿,这是一件好事。
“没什么,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是真实的,其他皆为幻想。”
“是吗?”
戮月终于弄懂,所以言卿也是幻化出来的。那雪霁去哪里了?
“戮月跟我回纯狐吧,我相信在我阿姐的扶持下,你一定能重新回到魔尊的位置上。”阿尧眼神痴迷,没有谁比他更想念戮月,这五百年无时无刻不想给她殉葬。
可惜被言卿钻了空子,但无论戮月对那孩子是什么感情现在她都忘记了。
“所以这里是你的幻境。”
戮月望着倒地的雪霁总觉得他应该也是真实的。
“戮月我们离开吧。”阿尧陶醉般想带着她离开,但是身侧的人只是看着地上的言卿。
他到底是谁,是真实还是虚幻。
阿尧神色厌烦,正要将他一章消散,腥红的血从柔弱的面孔流下,言卿面色淡然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像是被操纵的木偶。
戮月突然想起,零碎的画面塞进闹钟,她半跪在地上轻轻抱住他。
她想起来了。
言卿。
那个可怜的孩子,亲手被她杀死的弱小。
她还活着,他却永远死去。
是她不肯直视自己的心,唯恐这孩子成为她的软肋。湿润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坠入言卿的心头。
戮月头回这般难受,心脏仿佛被破开,她轻轻贴住他的侧脸,在耳边轻叹:“是我的错,我心中一直有你,可是你太弱小。长寿面是为你准备,却让你伤了心,言卿。”
即使她不清楚那是什么感情,言卿依旧是无法割舍的存在,
而怀中的人面无表情,只是冷冷蜷缩在戮月怀中。
“戮月,你竟然流泪了。”
阿尧看着那泪水不可置信,冷漠无情的蛇族也会哭泣吗?但为何不是为自己。
金黄的光乍起,罡风将幻境破坏掉。虚假被扯开后露出崖底原始的一面。红色的花朵肆意绽放,它的花香会麻痹神经,所以掉下的人才中了诡计。他们脚底是累累白骨,幻想即使是虚假,也有人沉沦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