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川漫步过来,其余五人没有官职在身,只得行礼让道,好好一处酒楼门口,硬生生变得跟官府衙门似的。
“别堵在门口了。”榆禾一把抓过像是在踏青般的来人,“小二,麻烦先带路罢。”
他们世子殿下在这么多非富即贵之间,仍旧地位最高,店小二很是荣辱与共,高声道:“好嘞!贵客们,这边请。”
知味楼总共三层,顶楼的包房最是静谧,厢内宽阔,七人同座也显得很是空余,毫不拥挤。
从窗棂处往外瞧,能将后坊的街铺尽收眼底,榆禾爱看新奇,直接落座在沿窗的位子,拾竹和砚一自是跟随其后。
封郁川离得近,自然坐在左手位,“忙里偷闲,吃个饭的功夫也耽误不了什么,再说,我也只算是从旁协助,查办案件这块儿可不容他人插手。”
“那你路过得倒是巧,本想着等你忙完再一道来的。”榆禾翻看着菜谱,余光发觉,对面笔挺挺站着一排人,疑惑道:“过来坐啊,难道你们喜欢站着吃饭不成?”
其余人的目光,皆有意无意地瞄向殿下手边的最后一个空位,无人敢轻举妄动,听闻话音,俱目含或深或浅的期许看过去。
只可惜,榆禾此时眼里只有新菜色,头也未抬,倒是会跟店小二侧头交流几句菜品口味,苦得小二快被道道冷光活剐了。
身侧,封郁川靠在椅背,扬首轻蔑地扫过,“各位若是嫌包厢闷,我另请你们去楼下吃。”
正将纠结的两道汤品全部圈起来,只听去后半句,榆禾抬头道:“啊?谁要去楼下吃?”
对面,祁泽率先迈步过去,拉开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反正小爷不去。”
顷刻间尘埃落定,其余人也只得就近落座。
榆禾将另份菜谱递过去,“那你还站那么久,吃什么就点,顺便问问他们。”
祁泽道:“我的口味你还不知道?”
“知道啊。”榆禾道:“万一近日又有新喜好了呢?”
身旁人举着菜谱,神色很是自得,“小爷喜好始终如一。”
也不知这方面有什么好较劲的,榆禾一把抽过他晃来晃去也不看的菜谱,“不看就算,武状元先点。”
菜谱顺着食案,滑至裴旷手边,他那没能挨着殿下坐的失望瞬间消失,恨不得将每页纸翻出声来。
候在角落的店小二刚想再去拿几本过来,就被封郁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好继续留在此处。
张鹤风坐于圆桌西面,剥着盘内的盐水花生吃,“京城最有名的食楼就是不一样,花生都比别处香。”
上次来时,榆禾也吃掉两盘,很是赞同,“这边还有道核桃芝麻酥也很是香,我点两份给你尝尝。”
刚拿起的花生,转眼被放下,张鹤风笑着道:“行,留着肚子尝尝殿下的推荐。”
他手边,孟凌舟执盏品茶,“这应是从江南来的天目青顶罢。”
闻言,榆禾扭头看店小二,他对茶艺不甚精通,只知是苦是甜,香浓或淡,名字还真记不住。
店小二立即道:“正是!贵客好眼力,这茶是今年的明前头芽,百斤青茶只出三斤叶,本店取的活泉冲泡,火候精妙,入口清香,回味甘甜,搭配重口菜系很是解腻。”
“这么讲究啊?”榆禾赞叹道:“能买点带走吗?”
店小二道:“哎呦殿下,这是哪的话,您开口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全当是本店的心意。”
榆禾摆手道:“不叫你亏本,包些好茶,临走前给他们都准备份。”
左手边,封郁川倾身过来,“怎的不问问我吃些什么?”
“封将军。”榆禾捏住菜谱的一角晃悠,“我都在你面前从头翻到尾了,也没听你吭声啊。”
封郁川清咳道:“适才在想公务。”
榆禾托腮道:“要不还是打包给你带走罢,案子重要,顺便还能给云序送点。”
“连轴转半天了,怎么也得歇歇。”封郁川道:“我不跑腿。”
菜谱被突然抛过去,封郁川反应极快,扬手接住,挑眉道:“往我脸上扔?”
榆禾撑着脑袋望窗外,得逞得笑弯眉眼,肯定道:“约莫着是风大罢。”
明明连窗沿处的帷幔都未曾浮动,封郁川笑着翻看里头勾画的菜,“小孩子口味。”随即补上些素食。
圆桌东边,裴旷也点好,绕半圈走过去,“若是里头有殿下的忌口,直接划去就是。”
“不要紧,你爱吃就点。”榆禾随意翻看着,“咦?怎与我点的一样?”
“当真?”裴旷惊奇道:“我竟与殿下口味竟如此相同。”随即吩咐店小二,“先按这些做吧。”
“等等。”榆禾叫住走至门口的店小二,看向正对面的景鄔,“阿景也看看。”
“谢殿下。”景鄔瞥了眼对面手里头的菜谱,垂首在小二递过来的这本中勾了道一鱼四吃。
店小二介绍道:“这是本店新推的菜品之一,选取鲟鳇鱼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