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狐狸精缠上了,还把自己弄得心绪不宁。
眼前笑得高兴的小皇子呆愣住了,望向他的眼睛里带着些不可思议。
庭澜心里反而泛上一丝爽快,知道了我的本性就离我远些。
狐狸却一屁股坐到他跟前来,简直要蹦起来但又按捺着,怀着些期待小声问,“你真这么觉得?”
庭澜迟疑片刻,没做反应。
狐狸就当他默认,小小地欢呼一声,一把握住庭澜冰凉的手。
好耶!
我终于有个狐狸样子了!
哼哼哼,那些道士还说我不像个狐狸精,现在看看,人家都当面夸我了。
你真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我喜欢你!
庭澜登时愣住了,他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人被塞了块热炭似的,拿也不是丢掉也不是,就看着小皇子兴冲冲地说话,“那点心我能吃一个吗?”
庭澜哪还顾得上什么点心,他扶着额头,把手肘撑在窗边,胡乱点头。
耳边又传来一阵欢呼。
恍惚间,九千岁心中没由来地浮上一个想法。
他……是不是傻?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九千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傻狐狸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正抱着点心盘子,没心没肺地愉快进食。
这是我的好朋友给我的,嘿嘿。
直到轿子停下,狐狸站在御书房前,擦擦嘴角的点心渣,望着御前侍卫的长刀出神,刚想上去问问,能不能让他摸一下,就被庭澜一把拽回来。
对方的表情颇有一些复杂,盯了他半天才开始说话,还有点咬牙切齿的,“走吧,别多说话。”
“哦。”狐狸小小的应答一声,跟在庭澜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滴溜溜进了御书房。
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打开,再掀开锦缎刺绣龙纹的帘子,终于露出御书房的模样来。
狐狸站在庭澜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他还记得自己要假扮人家的儿子,多少有些心虚,又迅速把头伸回去。
不会被识破吧……不要打我啊。
皇帝坐在书桌前,面色不明,对着呈上来的羊脂白玉玉佩长吁短叹一阵,这才把目光转向下面的人。
见到季青面孔的一瞬间,他突然愣住了,起身走到另一侧的铜镜前,揽镜自照。
他已经忘了当年那个女人的样子,只记得是极为聪慧的,没想到她生下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相貌。
再转过身去,看向季青时,眼中已经多了些赞叹,“不错,瞧模样就知道是朕的孩子。”
季青松了一口气,伸出脑袋跟着猛猛点头。
“多大年纪了?”皇帝难得端出一副慈祥的样子。
季青刚想说二百三十岁,随即意识到不对,马上住嘴。
坏了,我应该多大了?狐狸的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
好在庭澜替他回答了,“回陛下,小殿下今年十七岁。”
“十七啊。”皇帝向后仰在龙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掌印多照应点,缺点什么东西就送过去。”
庭澜俯身听旨,狐狸有样学样,也跟着行礼。
新皇子进宫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满宫的人都在等皇上对他的安排。
此刻东宫之中,灯火通明,太子伏案,皱眉看着底下人传来的暗报。
“大哥,你就不着急?好不容易把老二老三给扳倒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说话的是宁王,此刻正急得满屋乱转。
宁王是个武人,素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一心一意辅佐他大哥。
“他才十六七岁,又无母家扶持,独身一人在宫里也是可怜,你别乱转了,我瞧得头晕,那么想知道就带些礼物去看看他吧。”太子连头都没抬,手指了指库房的方向。
宁王转头提剑就走。
礼物?也要看他配不配!
太子放下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这宫里的风雨,究竟什么时候能停……他真的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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