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是学校?
“京州第一高级中学”
她知道这个学校,她在被阮家接回京州后,虽然很想在这里念书,但是在中考前夕被阮洛打到住院,只完成了两门考试。
阮家是不会给她出高额择校费的,阮晨只能自己联系了京州最垃圾的三高,在那里度过了自己三年高中时光。
站在金一中光璀璨的招牌下,她先是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确认自己这回没有出现记忆丢失的情况,然后朝学校走了进去。
难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二楼守则说的那样,是由于技术故障,在所谓“地下室”里投射出了不应存在的幻象。
但阮晨抬手,自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傅家祠堂的檀香味儿,还有那个酷肖傅简之的小男孩儿,这真的只是幻象吗?
她走进一中,此刻应该正值下午放学,落日的余晖洒在高楼上,又从玻璃窗上流淌下来,在操场上漫开一片金黄色。
阮晨看着这些景色,那些年少时的幻想和不可得从回忆深处疯了似的破土而出,她只觉得汹涌的情感要把自己冲破,但她分不太真切那种情感是恨,是遗憾,还是悲哀。
她当年本该在这里完成自己的学业的,而不是去了三高那样的地方,又整天被阮韵寒找来的混混欺凌。
阮晨没有注意辨别方向,随便在校园里逛了会儿,最后进了实验楼。
她一直都很羡慕那些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碌穿梭的科研人员,她小时候会幻想自己以后成为他们的一份子,这种幻想在阮家派人来梅城接她之后升到了顶峰。
但是很快就被血淋淋的现实撕了个粉碎。
不过十二岁的她,在阮家每天接受的教育居然是如何成为一名贤妻良母——不仅仅是她,她的妹妹阮玉儿也一样。她一开始想讨好阮正德,于是学的很卖力,但是很快她就忍受不了了。
而阮正德发现她生出了叛逆之心后,并没有打骂或者责罚她,只是把她喊过去,告诉十二岁的阮晨,以阮家的能力,弄死梅城贫民区的一个女人很容易。
阮晨明白,他是在用自己亲生母亲的命威胁她。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阮家来人要把她接走的时候,一贯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母亲会疯了一样护在自己身前,哀求他们不要把自己带去那个吃人的地方,阮晨当时还在心里想,那可是首富阮家,怎么会是个吃人的地方呢?
但从娆拗不过这些阮家的保镖,他们扔下一张支票,带走了阮晨,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她再没有过片刻的自由。
现在在这里能有机会看一眼实验室也挺好。
阮晨一层一层的逛着,始终没遇到一个人,直到在三楼,她听到了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
她朝传来声音的实验室走去,心想自己难道要在这里遇到正在读高中的傅简之?
远远地隔着玻璃窗,阮晨看到那间实验室里果然有人影,那个人披着一中宽大的校服,站在一台仪器面前,正专心的记录着上面的数据。
看背影是个女孩儿?
阮晨觉得有点眼熟。
那个女孩儿像是觉察到了来自背后的凝视,转身,怀里还抱着笔记本。
她脖颈上挂着一枚月白色的吊坠,反射着凄冷的光,衬的那女孩儿的气质生人勿近。
阮晨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捂着嘴倒退了两步,尖叫出声。
这张脸居然是十年前的自己!
女孩儿也看到了她,但是她并没有惊慌,坦然的看着十年后的自己,放下手里的本子,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她静静地注视着十年后的自己,眼神又复杂,好像是怜悯,同情又或者是愤怒?
她耐心的等着十年后的自己平复了心情,才开口,声音清冷,“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另一条时间在线的阮晨。”
第166章 她们不该遇见
实验室里,阮晨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另一个自己从容的在仪器间忙碌。
她现在才回过味儿来,这不是十年前的自己。
因为十年前的自己正在三高被一群人渣整天校园霸凌,连一高的校门都没有进去过,更别提在这里做实验。
“怎么怎么称呼你?”她下意识的有点局促,不远处那个忙碌的女孩儿太耀眼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静的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把她带进了实验室,给她倒了热茶让她坐下,示意她稍等一会儿,然后接着忙碌自己的事情。
女孩儿在数据记录本上写下了最后一笔,收好本子,回答,“我叫阮晨,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的话,不如就叫我”
她看了眼窗外,说道,“你可以叫我一中的阮晨。”
然后她伸手,素白的指尖干净软嫩,修剪的整整齐齐。
新月湾的阮晨下意识伸手,起身,“我来自”
她只说出了三个字,忽然听不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嘴还在一张一合想要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