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使吗?!
萧怀谏冷笑:阿姐,不是我强征徭役,是前些年你对这些百姓太过心软。你知道我为何能暗中策反孙越和你的一众牙将?正因你执掌大权时约束太多,给他们的好处太少!你对百姓越仁慈,他们能攫取的好处便越稀薄,所以我稍加利诱,他们便背弃了你!人性本就如此现实。我不止是你弟弟,更是你的敌人,从来都是!是你自己心软太过,顾忌所谓血缘亲情。若我是你,定会早早铲除后患!
萧沉璧扫视一圈他身边站着的那几个凶悍的牙将,那曾经都是她心腹的大将,只发出一声淡淡的讽刺:你目光太过短浅,根本不懂为君之道。横征暴敛或可敛财笼络部将一时,却不能维系一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民心尽失,百姓揭竿而起,你们谁也长久不了!
萧怀谏全然不理:阿姐不必动摇军心!魏博基业没你想的那般脆弱!如今魏博已在我掌中,你再想夺回,只怕难如登天!他们能接受一个病弱的节度使,却绝难接受一个女子做节度使!我宁做掌权的病弱之主,也绝不做你羽翼下的傀儡!
寒风吹彻船舱,裹挟着漳水冰冷的湿气,却远不及萧沉璧心中万分之一的冷。
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明白所有姐弟情谊,在这一刻,彻底恩断义绝。
冥顽不灵!你这般目光短浅之辈,不配执掌魏博!魏博基业迟早亡于你手!
阿姐还是先忧心自己的性命吧!
萧怀谏忽地后退,一声令下,埋伏于后方林中的弓箭手骤然现身原来他早已暗中布下重兵,铁了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但萧沉璧也非易与之辈,抬手一挥,埋伏在侧的弓手同时现身。
双方将领瞬间护住主上后撤。
飞箭如同大雨般射来,倾泻如注,整座船舱被射得千疮百孔。
在一片混乱箭矢中,萧沉璧被护卫着撤至后方。
两岸喊杀震天,眼看步兵就要短兵相接,萧沉璧一声令下,潜伏河中的五十死士猛然破水而出,一举毁去浮桥。
魏博天雄军无法渡河,攻势只得暂止。
临退前,萧怀谏不甘,负手立于河岸,冷然道:阿姐,你是聪明人,最好早日归降。我坐拥十万天雄军,而相州仅一万残兵,你终将败于我手!念在姐弟之情,我给你十日之机思虑。若你仍不降,十万天雄军必会踏平相州,一举屠城!
萧沉璧冷冷回视: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也教过你,兵不在多,在于善用。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阿弟莫要言之过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