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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1 / 2)

罗帼眉:“谢谢文厅。”

文河:“非工作场合你叫我文姐就好了。”

“好的……文姐。”罗帼眉对于这个称呼并不是很习惯,虽然一年前她接受了文河的“秘密任务”到天华分局调查江冲,但她还是本能地在文河面前绷紧了神经。

当你过于尊敬一个人时,就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字斟句酌每一句话。罗帼眉很尊敬文河,在她眼里,文河的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压,虽然已经白发丛生,眼神依然锋利如刀,心怀鬼胎者在她的眼神之下无所遁形。白发是智慧的积压。

文河既然发话了,罗帼眉也就安心了。临走时她还是忍不住问文河一个问题:“文姐,您认识祁明霞吗?”

罗帼眉从祁明霞口中听过文河的名字,得知了她们三十年前有段师徒关系,但文河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这是罗帼眉第一次问她祁明霞的事。

文河果然恍惚了一下,端茶的手顿住,继而说:“祁明霞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很年轻……她也很年轻。”

此刻文河竟然眼泛泪光,伸手擦了擦眼角:“她跟父母断绝了关系,也没有人去收敛尸骨吧?”

丰宜县局前局长祁明霞和亲生父母登报断绝关系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毕竟这样的大新闻没有人不好奇,甚至有人当面问过祁明霞原因,祁明霞说:“这是我的私人事务。”

就没有人敢舞到她面前了。

当然关于祁明霞的家庭环境的猜测和私下揶揄,金月公安那些年都没有断绝。

罗帼眉说:“她的尸骨还在法医室,没有家属去认领,等她的案子重启结束之后,才会下葬。”

罗帼眉这会才对祁明霞的孑身一人有了实质性的感觉,这段时间她都刻意回避带着私人情感去想起祁明霞。

她努力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流水汹涌澎湃,她双肩耸动抽泣起来。

文河将纸巾递给她,轻声叹息:“你很想念她吗?我也很想念她……”

很长一段时间,怀念祁明霞是一种禁止行为。祁明霞的案子逃过干净利落,证据之间环环相扣毫无疑点,直到祁明霞的尸骨在市体育馆的废墟之中发现,才击破了这根坚不可摧的证据链条——她的死亡,就是最大的质证。

“你相信她吗?”罗帼眉问。

“我一直都相信她,”文河说,“她和你一样,是个有原则的人。”

罗帼眉:“我是受她的影响,都是她教给我的,虽然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师傅,但我一直都把当做我的老师。”

文河微笑起来:“那这样的话,我算是你的师祖。”

一种共同的联结,在她们之间涌动。

也许是天气太过晴朗,文河的记忆里出现了三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后初晴的午后,那时二十二岁的祁明霞刚进入文河主导的工作小组,年轻还没工作几天就被安排了一个重大任务。

那是一个复杂的绑架案,她们协助公安解救人质,跟踪运输车到了边境的密林区却跟丢了,一队人在丛林里打转转,最初祁明霞只是安排在队伍后面学习。

经过几天的追踪她们终于再次发现了运输车的踪迹,双方交火之后,对方逃跑,运输车侧翻,里面七八个箱子滚出来,其中一个箱子沿着陡坡往下滚,在队伍后面的祁明霞冲到陡坡下,追上笨重的箱子抱住,试图降低箱子往下滑落,以血肉之躯降低了箱子滚动的速度。

队友们纷纷追上去,可是大坡太抖了,有几个人没注意脚下凸起的石头反而摔到另一个方向去了,祁明霞硬生生接住了箱子,捱到了队友赶过来一起固定箱子,这下祁明霞才腾出手来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女孩,盯着她喊“妈妈”。

当时祁明霞满身血痕,听到这个小女孩喊“妈妈”也愣了一下,转而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咋还有雏鸟情节呢?你这是睁开眼睛看见哪个就认哪个做妈妈吗?”

在那样艰苦的情况下,紧绷神经几个月的队员们因为祁明霞的这句玩笑哈哈大笑。

“那天下过雨,山坡上泥土松动,很滑,雨后的边境丛林会出现很壮观的景色,阳光会空前地盛大,我们在的地势很高,万山千河尽收眼底,那个箱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确认那个孩子还活着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山坡上欢呼起来。后来那个孩子跟着我们一路返程,我们对这个死里逃生的孩子都颇为喜欢,因为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们都‘我崽’‘我崽’地叫她,我在吃饭啦,我崽睡觉啦,我崽吃不吃冰淇淋。”

文河陷入到久远的回忆当中,想起来了什么,起身去抽屉里翻出一个相册:“找到了,就是这张,后面被绑架的孩子陆续被家长接走,‘我崽’是最后一个接走的,我们小队的小阮就提议想去游乐园玩,于是我们就带着崽崽去了游乐园,拍下了这张照片。”

文河指着照片中心的八岁小女孩给罗帼眉看:“听说是哪个大明星的女儿呢!他们这一批被绑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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