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黄国宝道,“新民同志,我发觉要还你这个人情可真不容易。”
关新民道,“国宝同志,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当初是你主动许诺欠下我的人情,我相信你是守信的人,还有,关于我提前退下来一事,其实恰恰是我那老领导提出来的,所以这事我是可以找我的老领导开口的,但阻止安哲上位,却是需要你帮我这个忙……”
关新民将老领导之前和自己的两次谈话同黄国宝提了提,黄国宝这才恍然,难怪关新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合着这是对方那位老领导提出来的,这一下就解开了黄国宝心里的疑问,他之前一直纳闷关新民怎么不去找其那位老领导,他就不信关新民不清楚其老领导和陈领导的渊源,原来关新民是已经找过了,但其老领导提出来的这个选项恐怕是关新民不大愿意接受的,现在听到纪律部门要对叶有德的案子提级查办,这可能才让关新民放弃了最后的幻想。
但关新民哪怕是提前退下来也要坚决阻止安哲接替对方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恨,据他所知,安哲的口碑好像还是不错的嘛。
黄国宝心里想着,就听关新民又道,“国宝同志,我说的这个条件,我想不至于让你太过为难,只要你家老爷子出面……”
黄国宝道,“新民同志,你一边要确保你平安落地,一边要阻止安哲上位,你这其实都算两个条件了。”
关新民呵呵笑道,“国宝同志,这两件事是连带在一起的,所以应该算是一件事。”
黄国宝无奈笑笑,“新民同志,我发觉你也会耍无赖嘛。”
关新民没说话,他相信黄国宝会答应的,对方恐怕也不愿意一直欠着他的人情,老话说得好,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唯有人情债最难还,黄国宝若是能利用这次机会还掉他的人情,对方肯定会愿意早点解决这桩心事。
此刻,黄国宝心里权衡着,让关新民平安落地,若是有关新民那位老领导去开口,那他家老爷子无非就是再帮忙敲敲边鼓,加一层保险,而关新民的主要目的是要阻止安哲提拔,这人事上的事,老爷子作为组织内的老人,多提两句意见也不会被人说啥,答应关新民好像也没啥问题。
很显然,黄国宝是想尽早把欠关新民的人情还了,否则心里一直有个结。
心念转动间,黄国宝有了决定,点头道,“新民同志,那就依你的意思,我尽力而为。”
关新民道,“国宝同志,那就有劳了。”
黄国宝撇了撇嘴,他不敢说啥有劳不有劳的,无非就是还掉关新民的人情,大家互不相欠罢了。
接下来,两人没多聊,关新民挂掉黄国宝的电话,整个人如同被抽掉最后的力气,一脸颓然地瘫坐到在椅子上。
关新民真的是很不甘心,否则他不会在萌生退意的同时要干损人不利己的事,非要阻止安哲上位不可,他不想看到自己的提前退位最终让安哲捡了便宜,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时间就是他们的仕途生命,有时候往往就是因为那一两岁的年龄而在晋升的节点上被卡住,所以他不想成全安哲,说他是心胸狭窄也好,说他是小人心态也罢,反正关新民就是坚决要这么干。
而关新民无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太不地道了,所以阻止安哲上位这事他是万万不敢跟自己老领导开口的。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关新民猛地坐直身子,脸上露出果决的神色,将秘书喊了进来,“小李,马上通知安哲同志,真明同志,还有冯运明和张文修同志到我这来开个小会。”
秘书听到关新民的话,微微愣了一下,这都下班了,关新民还要临时通知开五人小会?
瞄了一眼关新民的神色,秘书没敢多问,点头说了声好,随即匆忙走了出去。
秘书很清楚,但凡是决定要开五人小组会议的时候,肯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每次要开班子会议前的一些重大议题,其实往往都是要先经过五人小组会议提前通气,统一意见,不过到了关新民这,因为关新民和安哲的矛盾,关新民召开五人小组会议的次数并不多。
关新民在办公室里等着,过了片刻后,秘书又匆匆走进来汇报道,“关书记,已经都通知到了,安领导和真明书记以及文修部长都表示马上过来,但冯运明书记那边却是来不了,他现在人在京城,说是去上级纪律部门汇报工作去了。”
关新民在办公室里等着,过了片刻后,秘书又匆匆走进来汇报道,“关书记,已经都通知到了,安领导和真明书记以及文修部长都表示马上过来,但冯运明书记那边却是来不了,他现在人在京城,说是去上级纪律部门汇报工作去了。”
“冯运明去京城了?”关新民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瞪得滚圆。
秘书被关新民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