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大家都不说话,都在琢磨着关新民突然的变化,这和他们平日里见到的关新民是大大不同的。在人事任命上,以前关新民都会平心静气和大家商讨,听取大家的意见,不管关新民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一种自然的态度,起码从表面上还是显得很讲大局和格局的,但今天,关新民突然像变了个人,突然显得很强硬和果断,这让大家一时有些适应不了,都下意识琢磨着关新民突然如此的原因。
在沉寂了半天后,最终还是安哲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他语气平静道,“关书记,既然是要讨论东州市长的人选,那是不是应该请柳成隽同志过来?柳成隽同志既是东州市的一把手又是咱们班子的领导,关于东州市长的人选,我想我们更应该听一听柳成隽同志的意见。”
安哲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作为东州市的一把手,而且还是省领导班子成员,给柳成隽配二把手,当然要听取柳成隽的意见,这是非常合乎规范和规则的事情。
安哲这么一说,叶真明和张文修心里都赞同,但虽然赞同,他们却不会开口表示支持,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关新民有些不对劲,在这种时候,他们当然要谨慎开口。
听了安哲这话,关新民心里有些烦躁,他现在对柳成隽很是反感,这家伙现在和安哲冯运明走得很近,自己前些日子想把他搞走没有成功,现在安哲提出来东州市的市长人选要听听柳成隽的意见,他自然不会同意。
关新民淡淡道,“不必了,咱们几人商议后就可以定下来,集思广益固然好,但有时候听这个听那个的意见,那反而啥事都办不了。”
听到关新民的话,安哲又是一愣,目光在关新民脸上悄然审视着,安哲仿佛要重新认识关新民一般,突然觉得眼前的关新民变得有些陌生。
关新民不管安哲的想法,再次道,“如果大家对赵北源这个人选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直接定下来,让赵北源担任东州市市长。”
安哲皱眉,“关书记,赵北源同志固然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我还是认为咱们应该听一听柳成隽同志的意见,其次,组织部门那边按照干部考察程序……”
关新民挥手打断安哲的话,“安哲同志,我再强调一遍,柳成隽同志的意见先不用考虑,如果你对赵北源同志有什么别的看法可以直接提出来,至于其他的,不在咱们现在讨论的范畴,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去找借口反对。”
安哲被关新民这话给噎住,看着关新民的眼神满是诧异,今天的关新民确实是跟往常大不一样,以往安哲有时也会跟关新民唱反调,但他很少看到关新民会如此强硬和果决地直接压制他的意见,今天关新民明显是和往常不同。
许是关新民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将叶真明和张文修给震住了,两人原本想提一提自己的看法,但看到关新民对安哲丝毫不留情面,两人不禁把话咽了回去,连安哲都碰钉子,那就更不用说他们了。
虽说安哲和关新民过往就存在着分歧和矛盾,经常在班子会议上针尖对麦芒,但关新民今天确实是表现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强硬,这让叶真明和张文修有点犯嘀咕,心想关新民今天是什么情况?
两人自是不知道关新民今天开这个小会就没想过要讲道理,站在关新民的角度,他都已经萌生了提前卸任的想法,还讲那么多大局干嘛?关新民现在只想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安排给落实下去,把自己的人安插在重要岗位上,而让赵北源担任东州市长就是排在他心中的优先事项之一,所以今天安哲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他都要强行通过这件事。
关新民这时候不再看安哲,而是转向叶真明和张文修,“真明同志,文修同志,你们对赵北源有什么意见吗?”
叶真明和张文修面面相觑,大家都是体制里的老江湖,叶真明和张文修已经看出关新民今天是非要拍板决定让赵北源担任东州市长不可,因为关新民现在问的是他们对赵北源的意见,而不是问赵北源是否是合适的人选,这里头的差别大了去,他们总不能说他们个人对赵北源有意见。
平心而论,叶真明和张文修对赵北源这个人都没意见,但要讨论对方是否是东州市长的最合适的人选,那则要另当别论。
叶真明和张文修一时都没说话,关新民似乎也没耐心等待,道,“看来真明同志和文修同志都没意见。”
顿了顿,关新民的目光最终落在张文修身上,“文修同志,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你们组织部就按照干部任命程序,抓紧把这事落实下去。”
张文修嘴角抽了抽,这干部考察程序都没走完呢,关新民直接就要让他们发布任命了,况且他们一时没说话并不代表他们完全没意见,关新民这是有点霸道过头了,但恰恰这样的关新民还真的让张文修有点刮目相看。
张文修心里暗自嘀咕的同时,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