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得很。”
程晚宁不识相地拆台:“我还没过十六岁生日。”
气氛像结了层薄膜,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冻结成冰。
程砚晞不悦地用眼尾扫她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这正合她意。
程晚宁本就不想搭理他,什么都不用说,反而还轻松一些。
听着二人的对话,跪在地上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孤零零的背影仿佛被世人遗忘。
同样是迟到,只有他被罚跪在门口无人问津。charn甚至不敢抱怨一句,因为自己今后的演员生涯,还要看在场几位的脸色。
他当了二十五年的关系户,每次都是受到优待的一方,如今却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区别对待的不公。
接收到charn羡慕的目光,程砚晞补刀似的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把地上的奶茶擦干净。”
“……”
当红男星沦落至清洁大叔,charn仅剩的自尊心碎了一地。他却无法反驳,只能卑躬屈膝地赔笑照做。
解决完碍事的小白脸,程砚晞移回视线:“部长先生,听说你有一个十六岁的表弟,小时候性格顽劣喜欢闯祸。”
说到这儿,吊儿郎当的尾音一扬,他的目光游离在程晚宁身上,眼里酝酿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么——表弟不听话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事已至此,程晚宁算是听出来了。
他在内涵自己。
什么请她吃饭赔罪,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面对话题的骤变,班瓦没听出他的引伸之义,按部就班地回答:“小孩子叛逆,青春期有点脾气很正常,长大了自然就会懂得收敛。”
程砚晞捏着怀里人的脸,柔情却暗含威胁的嗓音传至耳边:“多大才算长大?”
他的动作很轻,与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截然不同。在昏暗无光的环境下,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这回,班瓦终于听出了他的意思,耐心劝告道:“您的表妹正处于青春期,调皮任性也是天真活泼的一种表现。您不用太担心,小孩子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不会有坏心思吗?
听完班瓦的回答,程砚晞不禁轻嗤一声。
既然没有坏心思,为什么会趁做饭时放火烧了他的房子?
又为什么会拿枪指着他,骂他畜牲,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几乎所有人对孩童的评价都是天真无邪,他们思维固化地认为所有利己主义都是后天形成,却不曾想过,有一种人的天性就是如此。
不需要扭曲的原生家庭和悲惨遭遇,也不需要所谓的行事动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是欲望与混沌孕育出的个体。
他们同正常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大多数人往往会被他们的伪装欺骗。
而那些真正看穿他们,并愿意与之共舞的人——被世人统称为“疯子”。
……
在程砚晞的注视下,程晚宁迫不得已喝了两杯酒。
酒精度数称不上高,对于常年应酬的成年人来说不足为惧,但换作程晚宁这样的生手就不一样了。
她喝不下去偏辣的酒,每逢酒精下咽,喉咙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酒水漫过喉管直抵腹腔,舌尖残存的酥麻裹挟潮湿。
根本没有小说中描述得那样迷离,现实只有难以下咽的苦和辣。
可偏偏她不能拒绝,也不能抱怨,因为这里全都是程砚晞的人。
酒过三巡,程晚宁找了个借口跑去洗手间躲着,准备等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回来。
包厢内只剩下几个涉世已深的男人,恢复了原先最初始的配置。
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过来递酒,轮到程砚晞的位置时,她步伐一顿。
女人打扮得靓丽性感,举手投足间弥漫着诱人的风情,身上还喷着浓郁的山茶花香水。
不像是夜店工作的服务生,倒像是来选美的。
她走到一个离程砚晞极近的距离,躬身的一瞬间,丰满的胸部下压,差点碰到男人的胳膊。
女服务生没注意到男人面部神色的细微变化,谄媚着递上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同时有意无意地拉近距离:
“程先生,我……”
程砚晞接过酒杯,迎着女服务生谄笑的脸,抬手把满满一杯红酒倒在了她的头顶。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浸湿了胸口的衣物。本就暴露的抹胸在此刻几乎透明,藏匿的春光若隐如现,诱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性欲。
女服务生被程砚晞的举动弄懵了,本能地抬手捂住胸口,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倒完一杯红酒,程砚晞将空了的高脚杯丢回卡座,抬眼睨向沙发另一头的班瓦,锋薄的唇角抿起冷淡的弧度,语气透着明晃晃的不善:
“部长先生,你们家的服务生——似乎想占别人便宜啊。”
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