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机,点开和沉宴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下午他说的“我等你信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终,她发了一条:
“今天的展很好。谢谢你。”
几乎是立刻,沉宴回复了:
“你喜欢就好。”
停顿了几秒,又一条:
“下周二,叁楼有个新展,关于巴洛克时期的光影运用。如果你有空的话。”
谢时安盯着屏幕。巴洛克。光影。又是那种暧昧的、充满隐喻的主题。
他在引她。用艺术,用共鸣,用那些看似偶然的身体接触。
而她,明明看见了网的存在,却没有避开。
甚至……她在期待下一次触碰。
期待看到那具清冷的身体,在无意识的触碰下,会流露出怎样动人的反应。
谢时安按灭屏幕,靠在车座上。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灯火。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沉宴的身体,就像那些印象派的画。不能靠太近看,要保持距离,才能看清全貌。
但有些画,天生就是为了让人靠近的。
为了让人看清每一笔触的颤抖,每一处色彩的晕染,每一道光线在肌肤上留下的痕迹。
而她,已经开始靠近了。

